徐志摩年谱(第32/34页)

据赵家璧《写给飞去了的志摩》(《秋》)云:

“直到今年春天才回南,当时我们曾在味雅聚餐一次,席上你虽答应我们回南来,然而结果,只就写了一封信,告诉我们不能回沪之原因。”

七月十二日,回上海。他在七月九日给傅斯年的信中说:“我十二又得滚了。”在上海会宴了三天客,席间与老友共话当年往事。郁达夫《志摩在回A里(《新月》四卷一期)云:

“今年的暑假后,他于去北京之先会大宴了三日客。头一日喝酒的时候,我和董任坚先生都在那里,董先生也是当时杭府中学的旧同学之一,席间我们也曾谈到了当日的杭州。在他遇难之前,从北平飞回来的第二天晚上,我也偶然的,真真是偶然的,问到了他的寓里。那一天晚上,因为有许多朋友会聚在那里的缘故,谈谈说说,竟说到了十二点过。临走的时候,还约好了第二天晚上的复会才兹分散,但第二天我没有去,于是就永久的失去了见他的机会了。”

八月,《猛虎集》由新月书店出版,闻一多作封面。是集为先生生前创作出版最后的一本。

秋间,在南京与方令孺、方玮德、陈梦家游园,谈印度的情形。方令孺《志摩是人人的朋友》(《新月》月刊四卷一期志摩纪念号)云:

“我想起去年在南京看见志摩是比这时候早三个月的天气吧,记得虽然感到一点秋意,可是在葱茏的梧桐树上才缀上几匹黄叶。有一天刚上灯的时候,梦家,玮德,同一个聪明的女孩子,在我家里等着志摩。一会他来了,穿一件灰色的长袍,那清俊的风致,使我立刻想到李长吉杜牧之一班古代的诗人。我们登园后的高台,看河水映着暮云。志摩同我家老仆谈那一道古桥的历史。晚上我们都在橘子色灯光下围坐,志摩斜靠沙发,在柔和的神态中,讲他在印度时的事。说,晚上睡在床上看野兽在月光下丛林里乱跑,又有獐鹿绕着他卧床行走。那时候我们都忘记了自己——成年人的心——同孩子一样笑乐。门外有一架藤箩,他走的时候对我说:‘在冬天的夜里,你静静的听这藤箩子爆裂的声音,会感到一种生命的力。’……想不到他真的在天上飞去!”又“昨天下午在凌叔华家里,沈性仁,张奚若夫人同叔华都在座,大家都哀悼志摩。叔华说,几年前他们有一个快雪会,是在雪天里同很多朋友游西山,后来志摩做三篇文章纪游,叔华把他这篇文章抄到一个本子上,头一页写一付对联,(我不会背原文)意思是俯临高寒后溪壑里的云雾的景致,上面戏题志摩先生千古。这次志摩将离北京的时候,叔华无意中给他看了,他还说,‘那就千古了呢?’谁知道竟成谶语!他们都叹赞志摩有温存的性质,皆为朋友间的事尽心,并且他又是那样有兴致有毅力,能同世界的文艺活动衔接。”

秋间曾拟给梅畹华(兰芳)编剧。

按:畹华挽志摩联云:“归神于九霄之间,直看噫籁成诗,更忆招花微笑貌;北来无三日不见,已诺为余编剧,谁怜推枕失声时。”

十一月来沪前曾遇周作人。周作人《志摩纪念》(《新月》月刊四卷一期志摩纪念号),云:

“志摩飞往南京的前一天,在景山东大街遇见,他说还没有送你《猛虎集》,今天从志摩追悼会出来,在景山书社买得此书。”

先生这时所以经常在平沪间奔走,据梁实秋在徐志摩的解释说:

“为什么志摩要经常在平沪之间奔走?志摩住在上海已有好几年,起初是相当快乐的。后来朋友们纷纷都离开了上海,胡适之先到北平作北大文学院长,胡先生是志摩的朋友,眼看着他孤怜怜的住在上海,而他的家庭状况又是非常不愉快,长久下去怕他要颓废,所以就劝他到北平去换换空气,在北大教书倒是次要的事。志摩身在北平,而心不能忘上海的家,月底领了薪金正好送到上海去。他经常往返平沪者以此。”(页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