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志摩年谱(第30/34页)
十日,先生所筹办的《新月》诗刊,在《新月》月刊三卷二期刊登预告,这个预告是先生写的:
“四年前我们在北京《晨报》出过十一期的《诗刊》。这四年内文学界起了不少的变化,尤其是理论方面,诗却比较的冷静。有人甚至怀疑新诗还有任何的前途。我们几个《诗刊》的旧友想多约几个对诗有兴味的新友再来一次集合的工作,出一个不定期的《诗刊》,创作当然最注重,理论方面的文章也收,看看新诗究竟还有没有前途。我们已约定的朋友有朱湘、闻一多、孙子潜、饶子离、胡适之、邵洵美、朱维基、方令孺、谢婉莹、方玮德、徐志摩、陈梦家、梁镇、沈从文、梁实秋诸位,盼望陆续更有多多相熟与不相熟的朋友们加入。”
《诗刊》的预告登出后,先生即发信收稿,他给梁实秋的信说:
“诗刊广告想已瞥及,一兄与秋郎(按:闻一多与梁实秋正执教国立青岛大A)不可不挥毫以长声势,不拘短长,定期出席。”
这时,上海暨南大学拟聘先生为主任,未就,也在给梁实秋的同一信中道及:
“暨大以主任相委,微闻学生早曾提出,校长则以此君过于浪漫,未敢请教,今不知何以忽又竟敢。兄闻此当发一噱,但我奔波过倦,正想少休,安敢徜徉山水间一豁尘积哉?”
十一月底,又致书梁实秋为《诗刊》催稿,并告知诗刊筹备情形:
“诗刊以中大新诗人陈梦家、方玮德二子最为热心努力,近有长作,亦颇不易,我辈已属老朽,职在勉励已耳。兄能撰文,为之狂喜,恳信到即动手,务于(至迟)十日前寄到,文不想多刊,第一期有兄一文已足,此外皆诗,大雨有商籁三,皆琅琅可诵,子离一,子沅二,方令孺一,邵洵美一或二,刘宇一或二,外选二三首,陈、方长短皆有,我尚在挣扎中,或有较长一首。一多非得帮忙,近年新诗,多公影响最著,且尽有佳者,多公不当过于韬晦,诗刊始业,焉可无多,即四行一首,亦在必得,乞为转白,多诗不列,刊即不发,多公奈何以一人而失众望?兄在左右,并希持鞭以策之,况本非驽,特懒惫耳,稍一振蹶,行见长空万里也。”
十二月十九日,从南京返沪,收到了梁实秋为诗刊写的稿子,闻一多也写了一首奇迹,先生认为这首诗是他挤出来的,(其实另有原因,见梁著《谈闻一多》页八七。)即写信给梁实秋道谢:
“十多日来无日不盼青岛来的青鸟,今早从南京归来,居然盼到了,喜悦之至,非立即写信道谢不可。诗刊印得成了!一多竟然也出了‘奇迹’,这一半是我的神通之效,因为我自发心要印诗刊以来,常常自己想一多尤其非得挤他点儿出来,近来睡梦中常常捻紧拳头,大约是在帮着挤多公的《奇迹》!但《奇迹》何以尚未到来,明天再不到,我急得想发电去叫你们‘电汇’的了!
“你的通信极佳,我正要这么一篇,你是个到处发难的人,只是你一开口,下文的热闹是不成问题的。但通信里似乎不会提普罗派的诗艺。”
这时,光华大学在闹风潮,上海的朋友又告分散,在给梁实秋的同一封信中也有叙述:
“好,你们闹风潮,我们(光华)也闹风潮,你们的校长脸气白,我们的成A的哭,真的哭,如丧考妣的哭,你们一下去了三十多,我们也一下去卅多,这也算是一种同情罢!
“过来(年)诸公来沪否?想念甚切。适之又走了,上海快陷于无朋友之地了。”
二十五日,先生为诗刊所撰的长诗《爱的灵感》脱稿。后收入云游。他在十九日致梁实秋的信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