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志摩年谱(第21/34页)
先生在《剧刊创刊号》发表《剧刊始业》一文,说明他们的目的和动机:
“我们想合起来做一点事。这回不光是‘写’一两个剧本,或是‘做’一A次戏就算完事。我们的意思是要在最短的期内办起一个‘小剧院’—记住,一个剧院。这是第一部工作。然后再从小剧院作起点,我们想集合我们大部分可能的精力与能耐从事戏剧的艺术。我们现在已经有了小小的根据地,那就是艺专的戏剧科。我们现在借晨副地位发行每周的剧刊,再下去就盼望小剧院的实现。”(全文见《徐志摩全集》第六卷)
六月底,先生散文集《落叶》由北新书局出版。内中有一半是讲演稿,封面是闻一多设计的。民国十六年九月再版。
八月十四日(阴历七月七日),星期六,中午与陆小曼(眉)订婚。小曼时年二十四岁,苏州人,长文艺,善书画。在北海董事会宴客,到梁实秋、叶公超、杨振声、丁西林、任叔永、陈衡哲、陈西澄、唐有壬,邓以蛰等百余人。(详见梁实秋《谈徐志摩》页六—七)
九月二十三日,《剧刊》出至第十五期,宣布停刊。剧刊名义上是由先生主编,但真正的执行编辑是余上沅。此外赵太侔、闻一多和张嘉铸等,也帮了不少忙。先生在是日《剧刊》终期一文中说:
“剧刊的地位本是由诗刊借得,原意暑假后交还,但如今不但诗刊无有影踪,就剧刊自身也到了无可维持的地步……剧刊初起的成功全仗张君嘉铸的热心……上沅的功劳是不容淹没的,这十几期剧刊的编辑苦工,几乎是他独抗着的。”
《剧刊》停刊的原因,主要的还是人事问题。当初支持这个戏剧运动的“真正的行家”,如闻一多、赵太侔等,都忍不住北京八校欠薪以及艺专风潮迭起的压迫而离散了,而先生这位主编,和陆小曼刚订婚不久,又在忙着筹备结婚和南下,自然也无暇兼顾了,不仅无暇兼顾剧刊,甚至连那篇剧刊终期的文章也没有写完,留给了余上沅去作结尾。余上沅说:
“在人事亦是一般的憔悴的时候,志摩已经找着了一条出路,碰上这天上地下都团圆的清夜,(编者按:天上指中秋节,地下指先生和小曼。)不免痛饮到了陶醉。剩下未尽之意,只好由我来勉强续完了。”
《剧刊》停刊的另一原因,是他们的根据地——国立艺专戏剧系,一直就不很景气,只招了二十几个学生,以后越来越少,及至主持者先后离校南下,交给熊佛西接办,不久也因经费无着而停办。至于他们想办的小剧院,始终没有办成功。只是在剧刊刊行期间,创办了一个中国戏剧社,寿命也A长,似乎在剧刊停刊后,也就销声匿迹了。这个戏剧运动,虽然为时久,但还是有他的影响的,至少他们是提出了他们对“国剧运动”的主张,而且对剧运总算是尽了推动的责任。剧刊上所发表的重要论文,后来余上沅编成一本《国剧运动》,由新月书店出版。
十月三日(阴历八月二十七日,孔诞日),与陆小曼在北海结婚,由梁启超证婚,胡适作介绍人。梁在致证婚词时,将新郎新娘大加训斥。据梁启超十月四日给孩子们书云:
“我昨天做了一件极不愿意做之事,去替徐志摩证婚。他的新妇是王受庆夫人,与志摩恋爱上,才和受庆离婚,实在是不道德之极。我屡次告诫志摩而无效,胡适之、张彭春苦苦为他说情,到底以姑息志摩之故,卒徇其请。我在礼堂演说一篇训词,大大教训一番,新人及满堂宾客无不失色,此恐是中外古今所未闻之婚礼矣。”(丁文江撰《梁任公先生年谱长编》初稿下册页七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