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司特卢的女修道院院长(第30/45页)

堪皮赖阿里贵人死前看到判决柏栾奇佛尔太的谳文在罗马公布,于心是快慰的。谳文是:在罗马的主要十字路口,用红铁烙两小时,然后用小火烧死,把尸灰扔到提布河内。佛罗伦萨的新·圣·马利亚隐修院的壁画,在今天还指出当时怎么样执行关于污渎神圣罪的残酷谳文。就一般而论,防止愤怒的人民代行刽子手职务,需要大量卫戍。人人自信是圣母的好朋友。死前没有多久,堪皮赖阿里贵人还叫人读谳文给他听,把阿耳巴诺和大海之间的良田送给赢得谳文的律师。律师不是没有功绩的。柏栾奇佛尔太被判受这种残酷的刑罚,可是,那扮成信差的年轻人,似乎威权很高,指挥着袭击者的行动,就没有一个见证说他和柏栾奇佛尔太是一个人。谢礼的丰盛惊动罗马所有的阴谋家。当时教廷有一个福辣陶奈(修士),深沉莫测,无所不能,甚至于可以强迫教皇封他红衣主教。他料理考劳纳爵爷的事务,这可怕的被保护人帮他得到极大的尊敬。看见女儿回到卡司特卢,堪皮赖阿里夫人就把福辣陶奈请了过来。

“事情很简单,我这就同长老解说,只要长老肯帮它成功,报酬一定从丰。判决虞耳·柏栾奇佛尔太受可怕刑罚的谳文,离现在没有几天,也就要在那不勒斯王国公布、生效了。我请长老看一下总督这封信,总督和我有一点亲戚关系,劳他大驾,把这消息通知我了。柏栾奇佛尔太到什么地方可以找到安身所在呢?我给爵爷送五万皮阿斯特过去,请他拿全部或者一部分转交给虞耳·柏栾奇佛尔太,条件是:他到我的主上西班牙国王底下做事,剿灭福朗德的反叛去。总督发一张队长证明书给柏栾奇佛尔太。污渎神圣的谳文,我希望也在西班牙生效,所以,为了不妨害他的事业起见,他不妨用李萨辣男爵这个名字。李萨辣是我在阿布鲁日的一小块地。我假装要卖,想法子把产权过渡给他。我想,长老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做母亲的,这样对待她儿子的凶手。我们只要花五百皮阿斯特,早就除掉了这可恶的东西;不过,我们一点也不想和考劳纳闹翻。所以,请您提醒他,为了尊重他的权利,我破费六万或者八万皮阿斯特。我要的是:永远听不见别人讲起柏栾奇佛尔太这人。除此之外,代我向爵爷致敬。”

福辣陶奈说,他三天以内要到奥司西那边散步去。堪皮赖阿里夫人送了他一枚值一千皮阿斯特的戒指。

过了几天,福辣陶奈又在罗马出现,告诉堪皮赖阿里夫人:她的建议他没有转告爵爷;不过,不出一个月,年轻的柏栾奇佛尔太就要乘船去巴塞罗那,他可以叫当地一家银行把五万皮阿斯特的数目转交给他。

爵爷在虞耳面前遇到许多困难。不管从今以后他在意大利待下去会有什么样的危险,年轻的爱人不能够就拿定主意离开本乡。爵爷叫他往远处看,堪皮赖阿里夫人可能会死的;没有用。他答应过了三年,不管情形怎么样,虞耳可以回家乡看看;没有用。虞耳直流眼泪,但是决不同意。爵爷最后不得不要他把这趟远行看成对他本人的一种报效了;虞耳不能够拒绝父亲朋友的请托;但是,无论如何,他希望听到海兰的命令。爵爷答应替他转一封长信过去;而且,额外允许虞耳每月从福朗德给她写一次信。绝望的爱人上船去了巴塞罗那。爵爷不希望虞耳再回意大利来,把他的信全烧了。我们忘记讲了,爵爷在性格上虽说一点也不傲慢,不过,他相信,为了使谈判成功,他不得不说:是他送五万皮阿斯特这笔小小的财产给考劳纳家最忠心的一个臣下的独生子的,他认为这样做更合适些。

卡司特卢的修道院把可怜的海兰当作公主看。父亲一死,她发了大财,许多产业归她继承。父亲死的时候,卡司特卢或者附近的居民,只要说起愿意为堪皮赖阿里贵人服丧,她就一律送五欧纳青呢。她还在初服期间,一个完全不相识的人递给她一封虞耳的信。拆信时的兴奋,和读信后的深深的忧郁,都是难于描写的。不过,的确是虞耳的手迹,经得起最苛细的反复检查。信上谈爱情;然而,什么样的爱情,老天爷!堪皮赖阿里夫人,聪明透顶,假造出来这封信。她的计划是用七八封充满激情的信开始;她希望这样可以为后来的信做好准备,爱情就会一点一点熄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