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的尤达大师们,十年之前……我一无所知,或者说一知半解(第7/10页)
“所以,你就在一家餐厅的停车场花钱和一个姑娘在一起?我找不到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联。”
“不是的,我几乎两个晚上没睡了……我喝多了,是有人……我太紧张了,这个项目对我来说真的是至关重要。”我重申道,“我得给我的投资者们留下一个好印象,我得去争取他们的认同,说服他们投资。”
听了这么多,法官女士第一次给了我一个正眼,这对我来说简直是一针强心剂。我知道,自己的悲情路线见效了,成功地塑造了一个悲情男人的形象。
“听我说……我从来没有做过任何触犯法律的举动……当然,除了违章停车……好吧,违章停车是一个很大的错误……对不起,我真的……”
法官女士表情严肃地看了我一会儿,想了想,叹了口气,说道:
“保罗·拉马尔什先生,是这样的,恐惧并不是一个好的行为引导者,把自己想得幸福一点儿。如果当时和你在一起的姑娘也被捕,把事情说开了,你就得进监狱了……至少得进监狱。”说到这儿,她停了下来,想了想,又说,“八天的公益劳动,每天劳动之后,由加利福尼亚政府提供食宿。”
说完,她拿起手中的槌子敲了下去。
但是我并没有恐惧,只是有些适度的紧张,仅此而已。
“下一个。”
我还想抗议,但是我那个胆小的律师拉住了我的袖子,低声向我抱怨:
“这已经是不错的结果了,最起码在她看来绝对是宽大处理了,别再冒险了。”
几个小时之后,我身着一条三角内裤出现在当地一所监狱的搜查大厅里,这所监狱就在法庭旁边。两个狱警让我签了财产保管清单,虽然我的私人物品少得可怜。然后,其中一名狱警又给我发了一套监狱的囚服。在疲惫和酒精后劲儿的双重作用下,我并没有充分意识到自己的处境:我,保罗·拉马尔什,遵纪守法的法国好公民,虽然没做出什么值得骄傲的惊天动地的大事,但也绝对没有什么让人指责的地方,但是现在,我马上要进监狱了。我被推到一个走廊上,走廊两侧都是牢房,牢房里的囚犯们在我经过的时候对我报以热烈的掌声,喝倒彩的、侮辱谩骂的,各种非文明用语不绝于耳。然而此时,我依然没有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的处境。直到被狱警推进一间牢房,我仍然处于懵懂之中。狱警大笑着对我说:
“你好像挺喜欢这种非文明用语。别客气,就像在自己家一样。”
这间囚室十分窄小,一开始我以为里面没人,直到一个大块头从上铺坐了起来。那是一个三十出头的黑人,差不多有两米高,身上都是肌肉,看起来有三百斤。他坐到床边,两条粗壮的腿悬空,就那么看着我,面无表情,沉默无言。他的头发微长,还有些小卷儿,似乎有印第安人血统。再加上高高的颧骨和细长的眉眼,看起来更像印第安人了。
怎么形容当时的感觉呢?我感到一种压力,一种酒醒后的感觉,一种要感冒的征兆。事实上,我怕得要死。我那个蹩脚的律师告诉我,监狱这种地方,关的这些囚犯都没犯什么大事儿,但确实是一群一肚子坏水的罪犯。临走之前,他跟我说:
“把嘴闭上,沉默是金。你就在这儿待八天。打你没什么意义,更别说杀你了。这里边儿有些人脑子不清楚,毫无理智可言,还有一些根本就是杀人犯,你多看他两眼他就能过来把你杀了。千万别看他们的眼睛,还有,更不要和他们发生争执。”
他说这些的时候,神色十分认真。
我不敢和床上的这种狠角色对视,表面上装得十分平静,看起来波澜不惊,实际上那些恐怖的画面早就在我脑子里开启了循环播放模式,被暴打、被捉弄、被诬陷等,尤其是电视里那些有法国面孔出现的镜头,简直让人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