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的头罩(第15/23页)

这也是我心里所想的。

至于这个忙到底帮不帮得成,已经不是问题了。

难道我能放任把所有痛苦都往心里吞的沙雅,继续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吗?

我从房内的冰箱里取出一罐饮料,放到沙雅面前,并轻轻地拍拍他的肩膀说道:

“接下来我需要的就是证据了。你一定要据实回答。”

沙雅听了面带惶恐地问道:

“我这可是非法卖春呢,不会被当成罪犯吗?”

我朝他摆了摆手,然后坚定地对他说道:

“你放心,这个问题我已经咨询过了,雇主肯定将被捕,而从法律上讲你只是个被害人。所以接受警方调查过程中,你只是需要参与录口供,录完之后警察就会放你走的。当然,这样一来恐怕你妈妈就会知道了。好了吗?咱们开始吧。”

坐在沙雅对面沙发上的我摆正了姿势。朝沙发上坐得一板正经的沙雅问道:

“请把你的名字、年龄,还有住址告诉我。”

沙雅一五一十地回答了我的问题。每说一句,我都会点头表示鼓励。

“你工作的色情伴游中心叫什么名字?那里是否还有像你这种未成年的员工?”

沙雅含泪点了点头,口齿清晰地说出了“欢乐之夜”的店名,并把这家伴游中心的办公室地址也说了出来。

……

录完供词后,沙雅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朝被木制的遮阳板遮住的窗户走去。他掀开窗帘,然后把铝窗开了约五公分,屋外的冰冷空气旋即从缝隙中灌了进来。沙雅说道:

“阿诚先生,请您过来一下。”

我按下V8的停止钮,走向了窗边。此刻窗外正是一片灰蒙蒙的雨中街景,一条漆黑的马路上偶尔有一辆车经过。沙雅指着一辆停在宾馆前的乳白色丰田说道:

“你看,那就是贾隆的车。”

我赶紧把V8从三脚架上拆下,重新打开开关,细心地拍下了轿车的外观。在二十倍的数码伸缩镜头下,就连沾在车牌上的泥巴都被拍得清清楚楚。我边录边问道:

“车是公司的吗?”

“不是,是贾隆自己的。如果向公司借车用的话,每天含油钱,至少得交一万五千日元的租金。”

看来这可恶的家伙居然是个个体户司机。这使我想到,不管这地下伴游中心的老板得面临多重的刑责,贾隆似乎不会被判太重的刑,想必很快就能被警方放出来,那样的话怎么能让沙雅一家过上平静的日子呢?看来得想个法子让他受点教训才行。

这可教训得恰到好处,既不能做得太过份,又得让他不敢再找沙雅父子闹事的教训。我开始想请不良少年帮忙,但我又觉得老这样式麻烦他们似乎不太合适,再说我天生不嗜血,而交给他们办的话只能是用血和伤害来完成。那怎么办呢?俯视着宾馆街烟雨蒙蒙的街景,我开始思索了起来。

之后,我就让沙雅离开了,而我则继续从房间的窗口细缝拍摄那台丰田,直到拍下沙雅那矮小的身躯坐进副驾驶席,车子发动弯过街角,消失在画面中为止。

我在宾馆里待了大概两小时,从宾馆出来后就掏出手机打起电话来,没有朋友的帮助,很多事是没法完成的。只听话筒里传来一阵标志性的广播声,但那语气里透着臃懒。

“搞什么鬼呀,你怎么能在我的‘半夜’打电话来呢?”

我才不理会这个日夜颠倒的“无线电”的脾气,而是单刀直入地和他谈起生意来。

“我是阿诚。有段录影带想请你帮忙剪接一下。现在就过去行吗?”

“你说我说反对有用吗?好吧,顺便在我家前头的超市帮我买份炸鸡快餐,饮料就点罐装的莱莉花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