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的头罩(第13/23页)
大概干特种服务业的人说话都这个德性,只听那男人的嗓音简直和女人一般轻柔:
“我马上去电确认。请您稍候。”
我把登山包往沙发上一扔,然后整个人往后一仰,躺到了床上。不一会,枕边的电话就响了。那边一个男声问道:
“请问您是吉冈先生吗?”
我一回答是,那男人就如如释重负一般高兴地说道:
“十分钟以内,您指定的外国男孩就会到您那儿。”
道了声谢后,我便挂断了电话。
现在我该忙起来了,我从登山包里取出一座小型三脚架和一台V8,在沙发前的茶几上安装好,那男子说的果然没错,时间才刚过十分钟,我身后的门铃声就响起来了。我一解锁打开门,便看到了低着头站在昏暗走道上的沙雅。此时他的白衬衫已经整件都变得皱巴巴的了,看也没看我一眼就低声问道:
“请问……我可以为您服务吗?”
“沙雅,赶快进来吧!我都在这等好久啦。”
这个缅甸男孩显然没想到居然有嫖客会知道他的名字,他惊讶地抬起头来看向我,当他发现眼前的“嫖客”是我时,原本圆圆的双眼一下子睁得更圆了,他以一种惊讶的语气问道:
“啊?!原来阿诚先生也有这种癖好啊?”
“先别说这个,快到沙发上坐吧。”
话一说完,我便把两万日元塞进了沙雅的手中。接着对他说道:
“我钱不多,所以就只买你七十分钟吧。我跟你说,昨晚你爸妈找到我店里去了,他们很担心你呢。”
一提到他爸妈,沙雅似乎马上就泄了气。他从裤袋里掏出一个手机,打了通电话向伴游公司报备。
“我塔敏。从现在开始将给客人服务七十分钟。”
原来沙雅虽只是个中学生,但已经有花名了。
我打开房间里所有的灯,然后按下V8开关。真教人纳闷宾馆里为什么要装这么多盏灯。
沙雅听话地在那张被以前住店的人画得乱七八糟的沙发上坐了下来,一脸羞傀地面向镜头。光线从四面八方照向他的身子,只要他稍有动作,影子就会在四面八方张牙舞爪。我向他说道:
“你不要紧张,拍下来以后我会进行剪接的,你只要照平常的样子说话就行了。你先说昨晚你到哪去了?”
沙雅有些不明所以,但出于对我的信赖,他还是低下头回答道:
“在贾隆家。”
我端详着V8侧面的液晶屏幕,里头的影像清晰度竟比实际的宾馆房间还要鲜艳;就连表情充满辛酸的沙雅,看来都宛如那些宣传旅游观光短片里的模特儿。我对着液晶显示屏里的沙雅说道:
“昨晚你爸妈很着急地到我店里来到你时,我无意间向他们询问是否认识瓦拉迪。没想到你爸爸一听到这个名字,神色便有些不对,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就不发一语地走回家了,我觉得这其中必有蹊跷。能否告诉我那个司机和你爸爸是什么关系?”
沙雅直视着镜头问道:
“这一段你到时能剪掉吗?”
我点了个头,沙雅便回答道:
“贾隆·瓦拉迪也是缅甸人,他曾和我爸爸一起坐过牢。两人都曾是仰光大学的民主运动人士。”
我想,既然如此,他们俩应该是战友才对呀,为什么现在要对战友的儿子下此毒手呢?沙雅继续说道:
“贾隆饱经严刑拷打,却什么也没招出来。但我爸爸却不同,由于他入狱时,我妈刚怀上我。所以当他看到好几个同志死在狱中时,爸爸为了能够活着回到我妈妈身边,当然无法和贾隆那样坚强了。”
说到这里,沙雅那被照得异常明亮的脸庞霎时扭曲了起来。接下来的表情也好不到哪里去。沙雅咬紧牙关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