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行动物(第26/48页)

“外面还有人吗?”

“不,就只有我自己。”

“好吧,你先进来。”

夫妻俩打开门廊上的灯。电话放在前门里面的一张桌子上。女人拉着狗的项圈,这是一只黑白相间的狗,它摇着尾巴,不住地嗅托尼。

“你看起来糟透了。”男人说,“事故地点在哪儿?”

“我不知道。”托尼·海斯廷斯答道。

“你不知道?”

“我走了大半夜才到这儿。”

“迷路了?”

“我对这儿不熟。”

“来,坐下,别紧张。发生了什么事?你自己一人旅行,开车的时候睡着了吗?”

“不,不,是我的妻子和孩子。”

“妻子和孩子,”女人问道,“他们受伤了?”

“他把他们留在车里了。”男人说,“要叫救护车吗?”

“不是这样。”托尼·海斯廷斯说,“不是这样的。”他斟酌着可信的字眼,想把他的噩梦讲述给夫妻俩。

“也许你该先去洗个澡。”妻子说。

“也许他更想先打电话。”男人说,“他们在车里等他。”

“比那个更糟。”托尼·海斯廷斯说,“我解释不清楚。准确地说,那不是事故。我们遇见三个人。我的妻子和孩子……”加把劲儿,大数学家,说清楚,“他们掠走了她们。我是说,我把她们丢了。”

夫妻俩看着他。

“丢了什么?”

“我的妻子和孩子。”

“你是什么意思?丢了老婆孩子?”

“我们在路上碰到三个暴徒、强盗。他们把我们挤下了公路。”

“混蛋,这些该死的小子。”男人骂道。

“我一时半会儿解释不清楚。他们带走了我的妻子和孩子,开着我的车。他们还把我带到了树林里,我走了差不多一个晚上才从那里走到这儿。我不知道她们在哪里。”眼泪涌上眼眶。“我不知道怎样才能找到她们。”

“孩子,”男人说,“你怎么会让他们做出这种事来?”

他摇摇头,努力忍住眼泪。夫妻俩面面相觑。

“他应该打给谁?”男人问。

“汉密尔顿?”妻子说。

“他还没起呢。”

“把他拎起来?”

“就为这?”

“谁是汉密尔顿?”

“我们的警长。”

“格兰德中心总该有人起来了。”妻子提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