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I 无论你去哪儿,你做过的事都跟着你(第11/17页)

“我要试一试,”弗兰妮说,“我不再让路了!”她把腰板挺得直直的,不到一分钟就有个穿西装的男人向她走来。在他离她的脸还有一尺远的时候,弗兰妮猛跨一步让开了路。

“你躲了!”露比说着,笑得直不起腰。

“我的确躲了,”她说,“讨厌!我以为自己可以做到的。”

弗兰妮皱起眉头,露比说:“别伤心,弗兰妮。也许我们正需要一些会给别人让路的人,不然这个世界就会陷入——那个词是什么来着,妈妈?”

“无政府状态。”我说。

“无政府状态,”露比说,“或许让路的人并不是弱者?或许他们只是不介意而已?”

我们到达大都会艺术博物馆后直接去看了丹铎神庙,那里一直是我最喜欢的景点之一。弗兰妮往喷泉里扔硬币的时候,一对年过七旬、神采飞扬的老夫妇拦住了我。“我们是从佛罗里达到这里来度假的。”妻子说。

我早就猜到了。这些人就像迪士尼乐园和装饰草坪用的粉红色火烈鸟,浑身喷发着佛罗里达的气质。

“我们到这儿来是要看望儿子和儿媳。我永远也想不通,他们为什么要住在这么冷的地方。他们的公寓只有一个火柴盒那么大。”那个男人说。

“我们是想说——希望你不要觉得唐突,不过你长得很像那个女孩,”女人说道,“就是那个跟国会议员惹出了大麻烦的女孩。她叫什么来着?”

“阿维娃·格罗斯曼,”我说,“我知道你说的是谁!我在南佛罗里达长大,过去总是有人这样说。不过我现在住在缅因州,没有人知道那是谁,而且那也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我们有说有笑,感慨长得像一桩陈年丑闻里鲜为人知的女主角是多么滑稽的一件事。

“我越看越觉得你不像她。”那女人说。

“我是说,你比她漂亮多了,”那男人说,“你更瘦。”

“那个莱文,”她皱起鼻子说,“他跟那个女孩做的事情可太不光彩了。”

“不过他是个优秀的议员,”她丈夫说,“这你得认可。”

“对于那个人,我什么也不会认可的,”妻子说,“那女孩固然行为不端,可那个男人,他做的事情——”她摇摇头,“不光彩。”

“那女孩明知道他有家室,她那是咎由自取。”丈夫说。

“你当然会这么想了。”妻子说。

“不过他那个老婆,”丈夫说,“她真不得了。冷漠得屁股都快结冰了。”

“不知道那个女孩后来怎么样了。”她说。

“手提包。”丈夫确定地说。

“手提包?”妻子问。

“她转行去做手提包了,”他说,“要么就是手工织的围巾。”

“我想那个是莫妮卡·莱温斯基,”我说完便告辞了,“一路顺风。”我说。

我走回露比和弗兰妮坐的地方。“谁是阿维娃·格罗斯曼?”露比说。

8

我们回到宾馆时,韦斯已经在大堂等候。“一个惊喜!”他说着吻了弗兰妮的面颊。

“哦,天啊,”弗兰妮说,“你到这里来干什么?”

“韦斯,”我说,“见到你很高兴。这是我的女儿,露比。”

“露比,”韦斯说,“是个好名字。”

“谢谢,”露比说,“我从出生就有了。”

“说真的,”弗兰妮说,“你怎么来了?”

“我估摸着你们应该买完衣服了,我想带你出去吃晚饭。”他又吻了她一下。

“你飞这么远就是为了请我吃晚饭?”她说。

“当然了,”他说,“凭什么只允许你们玩得那么开心?”

“可这本该是个女生独享的周末。”弗兰妮说。

“我相信简不会介意的,”韦斯说,“你看起来不太高兴。”他压低声音说。

“高兴啊,”她说,“这是个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