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第7/72页)

“我没有找。卡片有两面。两边都有文章。”

教授翻过卡片来看。

“是这样的,大字标题,The New York Times, Wednesday, October, 12.[10]一份剪报。”

“是的,一份剪报。”

“卡片分为垂直的两部分。右边,地址。我的地址。Professor,某某,College,某某,等等。左边,是文章。一开始,就是名字。如同写给从未谋面的老朋友。Dear什么。Dear Peter[11]。商家就是这样邀请我的。请我穿戴得优雅,请我购买汽车、浴衣和雨伞,请我光顾健身俱乐部或者提供借贷的银行,或者出售人们梦寐以求的城堡的魔法师的家。Next time… Next time I kill you, I promise. The labyrint made of a single straight line which is invisible and everlasting. Yours truly, D.[12]这都是一些什么玩意?”

“我不知道。”

“一个玩笑。”

“也许吧。”

“也许是别的东西?”

“我不知道。应该把这拿给院长看。”

“给院长?这一类白痴玩意,每天都有成千上万。D.?这是签名。Death[13]的D?真的,是死神?”

“在这个国家里,犯罪并不稀罕。我们把玩笑都当真了,你也是,你给我讲述了一桩罪行。它很像是一出闹剧,但它并不是。”

“罪行发生在这里,在美国,但理由却在别处。”

“一个同胞。教授,他也是教授。”

“他,确实是教授。而我,我只是在扮演教授。”

“一桩没被揭露的罪行,这就是你所说的。牺牲者,许多本书的作者,有好几个博士头衔。他催促你写了一篇文章,惹怒了你的祖国。这引起了一桩丑闻,你们俩全都知道,会有丑闻的。教授被杀死,而文章的作者,冒名顶替者,如你所说,被报界以下流的方式一棍子打死。”

“我没看到报告。杀人的事是很严重的。跟前秘密警察有牵连。”

“你已经跟我说过了。前秘密警察和新秘密警察。”

“比这要复杂得多了。”

“你时常这样说的。远远要复杂得多。当你说到过去时,当你说到现在时。很复杂。这里,我们是在简单化的国家。要让每个人都能明白,这就是法律。”

彼得·加什帕尔又一次感到患了幼稚病,在陌生中摸索。一年前,塔拉曾火冒三丈地对待一个笨拙的火星人,根本不知道当地密码和新时代的局外人。现在,她在保护他!

彼得·加什帕尔不说话了,他不看他请来的客人,他不想看她的手,她的腿,她的头发,她的嘴唇。

“你应该把这卡片交还给教务长。”

“给教务长?”

“是的,给那个乘风破浪的水手,他后来成了心理学博士,现在,又当了教务长。他训练了当地棒球队,假如你想知道的话。这就是美国!是凯雷先生,学院的教务长在管学生,而不是萝丝玛丽·布莱克。这么说,是凯雷,总之,P.C.”

教授认真地听着,不说话,想着别的东西。

“或者,你不妨直接去找简妮芙。”

“哪个简妮芙?”

“简妮芙·唐,安保部的头。一个优雅而彬彬有礼的女士。”

“这你是从哪里知道的?”

“我知道一些小故事。唐夫人是一个研究远东文化的卓越的越南教授的遗孀。他在那次把强大无比的美国军队打败了的战争中受伤致残,她照料他一直到死,就像一个修女。后来,她来学院工作,她成了安保部的头。很值得去看她一下。优雅,微妙。如钢一般,金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