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第25/72页)

“什么都别怕,不会有性侵犯。魔怪不会攻击它的教授,假如教授攻击我,我会自卫。请别担心,我不会告发你的。我知道你需要你的这份薪水。”

“不,你不能留下。校园太小。谁都会知道的。”

“我无所谓。”

“我有所谓。如你所说的,我需要我这份薪水。”

“假如夜里有人陪在这里,你将会更安心。”

“根本不对。另一个人在,会让我胆怯。不,不,我们别说这个了。”

“即便第一个假设是真实的?”

“第一个假设是什么?”

“我搬出这个邮件的故事来,好让你需要我,好让你变得有依赖。”

“正是这样。我应该避免这些。年轻人真是无法抗拒。”

“要是帕特里克让你试一试呢?他向你建议这个概念:神经官能症患者让女大学生帮忙,结果后者就钻上了他的床。她将变得同样地娇贵,并最终承认一切。”

“她也一样,将变得娇贵吗?帕特里克又会说什么呢?让我们等到星期二,跟联邦调查局接触之后。到时候我会告诉你,我是不是改了主意。”

“我现在可以坐吗?”

教授指了指扶手椅,还有沙发。他没注意到,原来他们俩一直就站在那里说话。

“请原谅。我一刻钟后就得去办公室。”

她瞧了瞧左腕上的手表。是的,一刻钟之后。

“好的。我就星期六下午来,跟往常一样。兴许在此之前,我还会在邮件里找到另一条信息。更为清楚。”

加什帕尔瞧着她,皱起了眉头。

“这样倒也不坏。一点儿都不坏。”

祈求或建议,他丢失了幽默。不是子夜,才下午三点钟。

“你又想到了那句话吗?我重复过它,我都能背诵了。我想,它很长时间以来就存在于我的脑子里。我已经在什么地方看到过了。我不知道在哪里了。我老了。我记不起来了。”

“你记得太多的东西。假如它沉睡在你的记忆中,那它将会醒来。我也一样,这个句子我记得很熟。但它不能激起我的回忆。我很无知,像我那整整一代人。阴谋让我开心。”

“我们星期二再谈,在帕特里克的讯问之后。现在。我很忙,得先走一步。”

彼得没有理由那么匆忙,他不满意这次对话的活跃劲。他要出门,单独一人。塔拉走了,教授独自走向校园,一脸冷漠。冷风很湿润。图书馆里很暖和,很安静。全世界的书籍、杂志、报纸。圣电脑的帮会!在神奇的屏幕前祈祷。但是,即便是互联网一代,诞生于集成电路,而不是女人的肚腹,也没有掌握那句引语的起源:塔拉没找到神奇的按钮。得有一场催眠表演,好让记忆的神秘机制发动起闪耀磷光的针。

算法之神的年轻使徒们中的一块化石,这就是我,教授离开庙宇时这样决定。

独自在其巢穴中。在床头柜上,一大堆袜子和针织内衣底下,黄色信封。塔拉的那封旧信。另一个塔拉,从中学起就抱怨教授们的那一位,因为教授们给了她太好的成绩?一年前,她冒犯了一个教授,只因为这教授给了她一个高于她期望值的分数。现在,一个亲切和蔼的女同学。现今中的往昔?

在信封里,有女大学生塔拉·内尔森的论文,关于小说《敌人:一个爱情故事》。在那封放肆无礼的信几天之后到的,学期结束之后了。

Unhappiness revolves around an inability[46]……人物的不幸来自于他们无能力在陌生的环境中有所作为。丢失了旧习惯,就如同丢失了自身。办法并不在旧习惯中,也不在新身份中,而在想象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