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第16/72页)

他们仨全都出门来到游廊上。没有任何特别的地方,J.S.警士的目光在这么说。罪证落入了一个塑料口袋里,那口袋放在一个皮面的卷宗里。物件留在了警察局,教授将收到一份复件。星期一。

J.T.将寄给报警者那张明信片正反面的复印件。

“是这样啊!还会有别的什么,”教授又说。“实际上,我不知道是不是……这兴许是一个恶作剧,但……”

“说吧,把一切都说出来,”在警察厌倦的目光下,唐夫人坚持道。

“走着瞧吧,”J.S.警士补充道。

加什帕尔从他的衣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来,交给了警察。

“我发现它贴在我家门上。这兴许是一个恶作剧,我不知道,我都不再知道什么算是,什么算不是了。”

“Lost cat needs help,[25]”越南女人从警察的肩膀上瞧过去,读到。警察扬起了眉毛,有些眼花。

黑色的底子上,一张虎斑猫的照片。它乖乖地摆着姿势,像是在摄影师面前,一只眼睛蓝,一只眼睛白,瞎了。

Gattino is a 6-years old, slender gray male tabby with distinctive spots and stripes…[26]加蒂诺是只六岁公猫,瘦,灰色条纹,有斑点。左眼瞎。如若有人发现,请电话告知6582704。它可能有些失常,因为很脆弱。它有一只病眼,一种慢性呼吸道炎症。但它有一个家,我们为它的丢失而万分不幸。

唐夫人和警察先生似乎不知所措。但教授提出了一个附加情况。

“还有几行手写的字。在打字的那些文字底下,有三行手写文字。”

他们都看到了,很自然,但他们并没留意,现在,他们该加以注意了,他们别无选择。

He is very short-haired & vulnerable. Please, please…[27]假如你们见到它,就请轻轻地、清楚地叫它的名字。假如它来到你们家,请打电话告诉我们,我们很快就来接它。

“好的,好的,”警士嘟囔着,把那张纸塞进他的衣兜。

下午,P.C.,教务长,要求人们告知联邦调查局。他们寻找官员佩雷拉,加什帕尔曾跟他有过接触,那是一年前,波特兰教授被杀之后,文章发表后不久。文章的发表跟杀人案是个巧合,不是吗?人们等待着官员佩雷拉的一个信号。

星期六晚上,塔拉没有来。但她打来电话道了歉:她那天太累了,有些头疼,是体操把她累坏了。教授讲了讲前几天的节外生枝,对话延续着,主题刺激了她,她不再疲劳了。

加什帕尔很晚才睡着。很响的敲门声。睡得迷迷糊糊的人跌倒在床和床头柜之间。Security[28],森林的声音宣告道。

门口,他的灯照亮了嫌疑人的眼睛,年轻警察加西亚。这是一个梦,这是一个梦,加什帕尔微笑着心想,不敢醒来。

“我是巡夜的,你知道。他们对我说你有一个麻烦。我们来巡逻一下。午夜后每三小时过来一下。”

每三个小时?你们就不能简单地巡逻一下这地方而不来敲门吗?他会开着灯的。警察同意了。

夜,森林的风暴。深渊和寒冷。铁丝网,巡逻队,狗,衣衫褴褛的幽灵,彼此挤在一起。爱娃·基施纳。彼得蜷缩在他自己曾是的这个孩子身上,在这满是痘痘的躯体上。冷冰冰的衣衫,皮和骨,另一个时代的婴孩。到处都是巡逻队,四周都是,探照灯的光,苍白的脸。

他醒来,枕头皱巴巴,湿漉漉的,抱在怀里。他听到什么地方传来轮胎的摩擦声,他不愿意再睡回笼觉,但他瘫倒在枕头上。森林。俘虏。饥饿老人的脸。囚徒。一群惊呆的人。检查。带警犬的巡逻队视察了一遍尸骨。小男孩变得很轻,空气一般,抱在怀里像是什么都没有。呻吟停止了,哨兵的叫喊也停了。沉重的雪,如铅一般,没有丝毫运动。僵化,人们再也无法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