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大师兄(第5/7页)
女疯子破朽的裤子没有系裤腰带,半个屁股露在外边,不是一般的龌龊。
她居然朝着权钝莞尔一笑,我的个亲娘啊,猩红的牙床肉下是两排乌黑的牙齿,在夜里的暗光里闪烁着冷艳的寒光!
权钝屏住气息,三下五除二地就把女疯子朝前面的那辆警车上拖,包世根极其配合地上去拉警车的车门,警察坐在驾驶室内边抽烟边看权钝和包世根表演。
两个女疯子倒是循规蹈矩的,没有费啥周折就弄上了警车,其中一个女疯子坐在警车里还满眼新奇的样子,喉咙里含糊不清地哼了两句流行歌曲。
倒是几个流浪汉要狡猾得多,其中两个见有车停在跟前,起身撒开了两条腿就要溜。包世根比权钝心狠手辣,冲在权钝的前面,握着橡胶棍甩开了膀子朝流浪汉的身上猛敲,流浪汉负痛,用手抱住脑袋,规规矩矩地原地蹲下了。然后,权钝、包世根就像挟持犯人似的把流浪汉押解上了警车。
在捕捉大师兄的时候却是费了一些周折,这丫儿不光身手敏捷,而且还有一条流浪狗护卫,权钝和包世根一度还奈何他不得……
昏暗的路灯下,吃饱了喝足了的大师兄坐在公厕旁湿漉漉的水泥地上,头埋在双膝里,不知是睡着了还是在沉思。那条皮毛肮脏的流浪狗规规矩矩地趴卧在大师兄的身边,一副相依为命的样子。
面包车和警车嘎地刹在离公厕四五米远的地方,然后权钝拉开车门下车。
流浪哈巴狗很警醒,立刻抬起头,冲权钝低吠了一声,一双眼珠子变得恶狠狠的。
权钝对这肮脏的流浪狗心生厌恶,掂了掂手里的橡胶棍子。
流浪狗跳起来,朝权钝跟前蹿了两步,汪汪汪地狂吠起来。
这家伙首先朝权钝挑衅。
大师兄这时也抬起了头,又脏又黑的脸上浮光掠影地出现一抹浅笑,眼神阴森森的。
权钝是打算挥舞起手里的棍子,先结果了眼前那汪汪汪狂吠不止的流浪哈巴狗。就这家伙一副瘦骨嶙峋的样子,一棍子足够了,保管叫这家伙永远闭嘴。
就在权钝把棍子挥舞在半空中的时候,大师兄却说话了:“住手,你不能打它。”
大师兄的音调不高,但声音里却充满了磁性,而且低频特重,权钝的耳膜居然被震得嗡嗡嗡的,手里的棍子就像被大师兄施了定身法似的,停在半空中了。
权钝盯着大师兄看,脑子里迷迷糊糊的。
当时他问大师兄:“为什么不能打它?它在挑衅老子的性子呢!老子还就打它了。”
说着权钝又要朝流浪狗下死手。
“你真的不能打它。”大师兄又说,看权钝的眼神不光是固执,简直就是执着。
大师兄这家伙把说话的音调始终控制在不急不缓的节奏上,显得抑扬顿挫的。
权钝就有点儿纳闷了,流浪汉是不该有这种底气十足的音调的。用这种音调说话的人一开口就是素质。什么是素质?素质靠装也是装不出来的。它渗透在一个人言谈举止的方方面面。就像当时的大师兄,权钝突然间就觉得这丫儿绝对不是个凡物,显得忒有素质。
于是权钝的棍子继续停在半空中,说:“为啥?”
“因为它比你通灵性!”大师兄说。
这丫儿是在骂老子呢!老子还不如一条流浪狗了?流浪狗比老子还通灵性了!这大师兄在直接挑战老子的人格底线啊!骂人不带一个脏字!这还了得!这……这……这不是狗眼看人低吗?
于是权钝立马就怒了,说:“老子还就打它了,连你一块儿打。”
一直举在半空中的棍子呼的一声就朝流浪狗挥舞了过去。
权钝是想一棍子就将流浪狗结果了的,所以用了真力下了死手,棍子在空气中挂着一股风声朝流浪狗当头砸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