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大师兄(第3/7页)
“依我说就是要让这些领导看看真实的一面噻。你们尽做些马屎皮面光的事情,缺德不缺德?”
“你少在老子面前唱高调,还轮不到你在老子跟前飙高尿!你算根毛啊?”
“那你说咋个清除法?暗杀还是活埋?”
“莫得那么恐怖,就是到时候一起塞进面包车,拉到荒田荒坝的地方丢了。”
“喂野狗?”
“管他死活。只要不在市领导面前东晃西晃的就要得!”
权钝看在两百块钱的分儿上,还真就接了这个差事。
不过权钝又说:“你们城管队不是都有二三十号人了嘛?咋个还来找我哦?该不是啥子坑坑喊我去跳嘛?”
包世根说:“你咋个这么胆小怕事的?要不是看到你跟世菊是同学,多半老子还找不上你。一晚上就纯利润挣两百块钱,够你娃买两个月的红塔山抽了。今晚上派出所和我们城管要联合执法,九大队的那些搬迁户听说明天有市领导要到镇上检查工作了,私底下里开起了黑会,有消息反馈回来说,明天这些刁民要围攻镇政府,当着市领导的面臊皮!所以人手不够。要不然,这么好的肥差也落不到你头上。”
权钝愤愤地说:“我成被你们临时抓来的壮丁了。”
“你不要废话,一句话,去还是不去?两百块钱随便哪儿都找得到人。”
“去,有票子吃为啥子不去?不就搞定几个乞丐流浪汉吗?”
那天晚上街面上的路灯昏黑不清的,包世根开着破面包先朝派出所去。
进了派出所的院子,包世根让权钝在车上等,然后就朝值班办公室走,一会儿一个警察边系着腰带边走出来,径直上了一辆专门用来羁押犯人的警车。
包世根上了长安面包车,顺手递给权钝一根橡胶棍,权钝说:“拿这个干啥子?”
包世根说:“要是那些流浪汉不听招呼,就用这个敲打噻。”
警车鸣了一声警笛,闪着警灯就开出了派出所的院子,包世根的破面包紧随其后。权钝感觉前面警车顶子上闪闪烁烁的警灯在昏黑不清的路面上就像招魂的鬼火似的,身上情不自禁地生出了一层鸡皮疙瘩!
权钝看了一下戴在手腕上的电子表,晚上八点半。街面上来来往往的人都还挺多,但大多都是骑着自行车匆匆忙忙往家赶的路人。商铺都没有打烊关门,小镇依稀有着灯火辉煌的迹象。
包世根的破面包车跟着派出所的警车在小镇上晃悠了一圈,他让权钝观察白天在街面上出没的流浪汉和乞丐们现在隐藏在小镇的哪个角落里。
权钝说:“发现了就往前面的那辆铁笼子车上弄吗?”
包世根看了下表,说:“先等下,街面上来来往往的人还很多,让群众看见了影响不好。等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再下手。”
听包世根这么说,权钝就透过车窗望了望小镇上面的那方天空,黑漆漆阴沉沉的,居然看不见一颗星星,心里不由得暗自感叹:月黑风高夜,是个杀人放火的好天气啊!
包世根对街面上晃悠的几个流浪汉和乞丐早已经心中有数,两个女疯子和四个男流浪汉。两个女疯子一个躲在小镇外边的一座立交桥下,在一堆垃圾旁用垃圾塑料袋生了一堆火,摇曳的火光映照着她那张肮脏荒诞的脸,显得蛮诡异的。
女疯子看见两辆车从旁边幽魂似的滑过去,脸上居然闪过一丝诡异的冷笑。权钝的脊背立刻有了一层寒意,捏着橡胶棍的手心湿漉漉的有了冷汗。
另一个女疯子在小镇的十字路口晃荡,这女疯子衣不遮体,半个屁股露在外边,看见谁都嘿嘿地傻笑,有时候还会说两句似是而非的英文,很高深莫测的样子。
三个男流浪汉那天晚上都聚集在几个垃圾桶旁,蜷缩着身子,眼神在路灯的阴影下闪闪烁烁的,就像寄生在小镇上的几个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