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大师兄(第4/7页)
当时唯独不见大师兄的影子。
包世根也发现唯独少了大师兄,说:“不对,咋少了一个?”
权钝说:“是大师兄吧?”
包世根说:“不是他是哪个?这家伙会藏哪个黑角落里去了?”
权钝说:“必须要找到他吗?”
“不找到他咋行?主任发了话了,必须一个不剩地统统弄去丢了!”
权钝说:“你们那李矮子可真够狠的。”
“不是够狠,这几个流浪汉和疯子也的确是蛮影响小镇形象的。”
权钝说:“要不再找两个人手,我怕一会儿押他们上警车的时候发飙,收拾不住!”
包世根说:“你不会用我发给你的橡胶棍子?不规矩就给老子用橡胶棍子使劲儿敲打!”
权钝嘟噜儿了一句:“弱肉强食啊!畜生社会!”
包世根冷冷地看了权钝一眼,没吱声……
突然,包世根说:“原来这老几(这个人)在这儿哦!”
权钝顺着包世根的眼神朝车前边看过去,看见大师兄正在小镇公厕门口的水池边上有滋有味地咀嚼一个鸡腿样的东西,一条毛色蓬乱肮脏的流浪哈巴狗眼巴巴地望着大师兄摇头摆尾。大师兄把啃过的骨头扔给哈巴狗,哈巴狗的尾巴摇得越加欢畅。
包世根说:“这就算齐了,一会儿只等着收网了。”
包世根边说边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掏出手机给前面警车上的警察打电话:“人都定位了,现在上哪儿?”
警察在电话里说:“找个茶楼喝茶,十二点半行动!”
这时权钝听见车屁股后面传来一阵汪汪汪的吠叫声,这吠叫声充满了愤怒和邪恶的意味。
权钝从后视镜里看见,是那条在大师兄跟前撒欢的哈巴狗在后面追撵着他们。权钝突然感觉哈巴狗的样子非常狰狞,眼前突然出现了幻觉,哈巴狗变成了一头朝着他们凶恶咆哮着的野兽。
权钝不由得打了个愣神,揉揉眼睛再看后视镜,哈巴狗还是哈巴狗,不过它已经停止了追赶,站在原地朝着他们不停地吠叫。
包世根似乎感觉到了权钝当时的异样,说:“你在看什么喃?”
权钝坐直了身子定了下神,说:“突然出现幻觉了。”
权钝和包世根和那个警察从茶楼里出来已经是十二点半的样子,街面上显得极其凄清,就连树荫下的路灯也半眯缝着眼睛昏昏欲睡的样子。
开着车的包世根接连打了三个呵欠,连权钝也被传染上了,担心地说:“一会儿还得跑高速呢,你这状态能不能行啊?”
包世根瞥了权钝一眼,眼神阴森森的,说:“老子一上了高速就兴奋,就我这神车,不会低于一百二十码的。”
听包世根这么说,权钝的心抽了一下,情不自禁地瞟了一眼车窗边的安全带,破车的安全带已经只剩下半截残片挂在车窗边了。
可是权钝不能在包世根跟前露怯,于是抱了膀子半眯着眼睛假寐。
权钝和包世根跟在那辆警车后面幽灵似的在街面上晃悠了一圈,几个像虱子一样寄生在街面上的流浪汉都规规矩矩地在他们固有的位置上各就各位地打盹休息。而白天挂在街道上的创建文明小城镇的横幅就像招魂幡似的在晚风中微微拂动。
权钝也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突然间就会把横幅和招魂幡联想在了一起。
他们先从女疯子下手。
车嘎的一声刹在一个女疯子跟前,包世根就命令权钝下去,权钝提着橡胶棍懒洋洋地下去,正打盹的女疯子抬起堆了一堆乱茅草似的头,几缕卷曲的乱发下露出一双闪闪烁烁的眼睛,蓝莹莹的。
权钝心里抽了一口冷气。
但他还是一把将女疯子提了起来,女疯子又脏又臭,一股泥腥味儿或者是尿骚味儿从鼻腔里透入,直灌权钝的天灵盖,让他窒息得几乎快晕厥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