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丽的青春(第13/17页)
这个骑马的艺人和他的演说在我们当中所引起的笑声和兴奋,带给我机会;我利用这一刹那,丢弃了我忧郁的沉默,在这些快乐的人们当中也做个快乐的人。我马上邀请这两位姑娘去看晚上的表演,父亲首先不允许,以后就赞成了。我们为要看看剧场的外面,3个人慢慢地走到那个草场去。看见两个人正在布置一个圆形战场,用一根绳子圈围起来,接着他们盖起一个高台,这时候旁边一辆绿色车子的悬梯上面,坐着一个可怕的肥胖老太婆在编织东西。一只美丽的白色狮子狗,躺在她的脚边。当我们参观这些东西时,那个骑马的人从城里回来了。他把他的白马拴在车子后边,脱下红色的华丽衣服,把衬衫的袖子摇起来,帮助他的同事们搭台子。
“这些可怜的人!”安娜·伊白格说。可是我告诉她,要她不必怜悯他们,我拥护这些艺术家。我有声有色地称赞他们自由的、集团的,各处漂泊的生活。我说我很愿意跟他们一道去,登上那高高的绳子,表演完后,就拿着盘子向观众讨钱。
“我很愿意看你表演。”她笑着说。
于是,我把帽子拿下来代替盘子,模仿收钱人的姿势,卑躬屈膝地请求给一点儿钱,赏赐小丑。她把手伸进袋里去,迟疑地找了一会儿,把一个分尼扔到我的帽子里,我很感谢地把它放在衬衣的口袋里。
久被压住的快乐,现在迸发出来,仿佛要使我昏迷了一样。那天,我跟小孩子一样地纵情,也许是因为我自己的性情不定使然。
黄昏的时候,我们同佛理慈一起去看表演,在半路我们就已经很高兴了。草场上有一堆人在黑暗中走来走去,小孩们睁着大大的期望的眼睛,恬静愉快地站着,小流氓故意戏弄人,在人们跟前互相碰撞,场外的亲众都伫立在栗树下边,警察的头上戴着盔帽。马戏场的周围有一圈的座位;圈子当中有一个四根横木的木架,横木上挂着油灯。人们愈挤愈近,座位渐渐坐满了,在戏场和许许多多人头上面,闪耀着石油灯红色而多烟的火焰。
我们坐在一张长椅上。手风琴开始演奏,戏班经理带了一匹小黑马出现在马戏当中。丑角也来了,他跟经理谈话,谈话时被打了许多耳光,因此博得热烈的掌声。开始时,那个丑角提出了一个无聊问题,经理便打他一个耳光,回答说:“那么你以为我是一头骆驼了?”
这时丑角说:“不,老板先生。我知道你跟骆驼是有分别的。”
“是吗?小丑,那么有什么分别呢?”
“老板先生,骆驼8天不喝还能作工,您老先生连喝了8天却一点儿工都不做。”
经理又打了一个耳光,扬起一场喝彩。于是便这样闹下去。我愉快地佩服这滑稽的表演和观众们的率直,自己也跟着笑了起来。
那匹小马蹦了几下,坐在一条长凳上数了12下,显出精疲力竭的样子,于是改换了一只狮子狗,它跳过圆圈,用两只后腿站着舞蹈,又演着军操。丑角常常在那里打诨。随后又有一只山羊,一只好玩的动物,它站在一张安乐椅上,浑身摆动着。
最后有人问那个小丑:他除了乱转和说些滑稽话以外,果真别的玩意儿都不会吗?于是他立刻把他宽大的丑衣脱下来,内里穿着一件红色的毛线衣,爬上高高的绳子。他是一个好玩的家伙,技艺表演得很好。即使他没有表演技艺,我们看见他那被灯光映着的红色的身体,高高地挂在黑蓝色的天空当中,也够赏心悦目了。
因为表演的时间已经过久,哑剧就不再表演。我们也觉得比平常晚些,因此便起身回家。
看表演时,我们总是活泼地谈论着。我坐在安娜·伊白格身边,我们在场里虽然只谈些话,可是在回家路上我已经觉得和她很亲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