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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他恢复镇静,看到摩斯在休息室里绑溜冰鞋的鞋带。是摩斯开玩笑地黑了学校的计算机系统,把翠克西在玩脱衣扑克时拍的照片传上去的。杰森曾经很生气,但他不能对那些跟他击掌,表示支持的哥们儿说。他的律师甚至说,再也找不到比拍下那种照片更打击对方的证据了,杰森的运气真好。可万一这个恶作剧对翠克西来说太过分了呢?他已经因为某件他没有做的事被怪罪。她要是死了,账又算到他头上来怎么办?
“你的确是这个星球上最倒霉的家伙。”摩斯说。他的话勾起杰森另一个想法。如果翠克西自杀成功,那他就可以摆脱官司了。
练习结束了,大家在闲聊,不可避免地,话题集中在翠克西的自杀事件上。杰森匆匆离开溜冰场,脱下打球的装备护具。他是第一个离开溜冰场的,他上了车,钻进驾驶座,发动车子,然后头靠在方向盘上想休息一会儿,想着翠克西。“上帝啊。”他呢喃。
在他听到耳边响起的声音时,杰森已经感觉到他的喉结上架着一把刀。“你离上帝已经够近了,”丹尼尔·史东说,“开始祈祷吧。”
丹尼尔要杰森开车去靠近河边的沼泽地。丹尼尔开车经过这里一两次,知道当地的猎人喜欢到这里猎麋鹿,而当他们守候猎物时,都会把车子藏起来。丹尼尔选了这里,因为这里的植物生长得茂盛,一直蔓延到水边。那可以提供足够的掩护,让雪覆盖不了地面,这样他们走在沼泽湿地上就不会留下脚印。
他用刀尖抵着男孩,要杰森退后到抵着松树跪下来,然后丹尼尔用胶带把男孩的双手和脚踝,结实地捆在树上。丹尼尔不断想着劳拉说过的关于但丁的话——自杀者的灵魂会困在树干里。翠克西如果自杀了,她的灵魂就会困在树干里,而杰森的身体现在环绕着树干。杰森反抗的时候,这个想象的画面正是丹尼尔所需要的,给他力量去制服这个十七岁的运动员。
丹尼尔燃起篝火,杰森奋力挣扎,想挣脱胶带,他的手腕和脚踝都破了皮。男孩终于颓丧地靠着树干,垂下头:“你要对我怎样?”
丹尼尔拿起刀,滑到杰森T恤下边。他把刀子往上划到男孩的喉咙,运动衫割成了两半。“这样。”他说。
丹尼尔有条不紊地割开杰森的衣服,直到他全身赤裸地颤抖着。他把破碎的衣服和牛仔布丢进火里。
杰森开始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的牙齿开始打颤:“我要怎么回家?”
“你以为我还会让你回家?”
杰森困难地吞咽口水,他的眼睛盯着丹尼尔握在手里的刀子。“她现在怎么样了?”他轻声问。
丹尼尔感觉他身体里压着的花岗岩大门爆炸开了。这个混蛋还有权利问翠克西的健康状况?丹尼尔将刀压抵着杰森的睪丸。“你想知道流血的滋味吗?你真的想知道她的感觉是怎么样的吗?”
“求求你,”杰森脸色苍白地哀号,“喔,上帝,请你不要。”
丹尼尔将刀锋往前推一点点,一道血线涌出杰森腹股沟的皱折处。
“我发誓,我没有对她怎样。”杰森哭叫着企图扭开丹尼尔的手,“我没有。不要。上帝。拜托停下来。”
丹尼尔的脸逼近到离杰森一英寸:“我为什么要停?你当时可没有停。”
那一刻,在理智和愤怒之间,翠克西同时滑进他们两个的脑海中。杰森崩溃痛哭,丹尼尔想起了自己是谁。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握着刀。他眨了眨眼睛,看杰森。然后他摇摇头,想让自己清醒。
他不在阿拉斯加的冰原上,也不在他要抢劫酒或现金的村里的商店。他是丈夫,他是父亲。他这么做证明不了什么,却会失去所有。
丹尼尔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他把刀子掷向上百英尺远的地方,刀落在了河中央,他走回哭到难以呼吸的杰森旁,从口袋里拿出男孩的车钥匙,他把钥匙紧紧地包在自己仅剩的一点好心里,塞进杰森还被胶带绑着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