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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森还没来。丽芙儿告诉翠克西,按照计划的第一点和第二点去做,那样杰森到了的时候,他会看到她已经醉了,正在尽情享受。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任何一个人要是想和翠克西跳舞,她都不拒绝,找不到舞伴的时候她就自己一个人跳。她醉到感觉地板在摇晃。她倒在一点都不喜欢的男孩们腿上,假装她喜欢他们。

她看着窗玻璃上,抹着金色唇膏的自己的影子,看起来像MV里的模特儿。

现在的派对里流行三种游戏。“菊花链”的意思是像跳康加舞那样性交,一个接一个,接成一圈。你和一个男孩做,他再和别的女孩做,那个女孩又和别的男孩做,以此类推,直到你回到一开始做的性伴侣。还有另一个游戏叫“石头脸”,一群男孩围着一张圆桌坐下,把他们的裤子拉下来,一个女孩钻到桌子底下对其中一个男孩口交,每个男孩都要面无表情,大家猜到底谁是那个幸运儿。

“彩虹”游戏是这两种的混合。十几个女孩在跟男生口交之前擦不同颜色的口红,最后当晚得到最多颜色的男生是赢家。

一个翠克西不认识的高年级学生,十指交握着丽芙儿的手,拉着她往前走来。翠克西看到他坐在沙发上,丽芙儿像一朵低垂在他腿间的花。翠克西转开头,脸上热烘烘的。

丽芙儿说过,这不代表任何意义。

觉得有意义才会受伤。

“嘿。”

翠克西转头发现一个家伙在凝视着她。“嗯,”她说。“嗨。”

“你想要一起……坐下来吗?”

他一头金发,杰森的发色很深。他的瞳孔是棕色的,杰森是蓝色的。她发现自己看他的时候,不是看他是谁,而是他不是谁。

她想象着如果杰森走进门,看到她在为别的男孩口交,会怎么样。她都怀疑他是否能立刻认出她。他是否会像她每次看到他和杰西卡·雷吉利在亲热的时候那样万箭穿心。

翠克西做了个深呼吸,领男孩到沙发那里。他叫什么名字?有所谓吗?她伸手拿起旁边桌上的一罐啤酒,咕噜咕噜一饮而尽。她跪到男孩的腿间。她亲吻他。他们的牙齿碰在了一起。

她的手向下伸,解开他的皮带,低头看了很久才发现他穿着四角内裤。她闭上眼睛,想象音乐的低音穿透她肌肤的毛孔。

他的手插进她头发中,把她往下按。她的头碰到了一根肉柱。她闻到他身上的麝香味,听到屋里另一头其他人的呻吟声。他在她的嘴里,她想象她唇上的金色口红微粒,像仙尘那样围绕着他。

翠克西突然想吐,她扭动着移开了身子,呆在了那里。她嘴里还有他的味道,她仓促地跑出都是呼吸声的客厅,跑出前门,吐在了盛托瑞利-温斯坦太太的绣球花丛上。

只要没有感觉地胡搞,就不代表什么……所以,还有感觉,就没资格胡搞。翠克西怀疑她是不是有问题,她无法像丽芙儿那样冷静又漠然,好像这一切都无所谓。男人们真的想要那样吗?还是只是女孩们这样以为?

翠克西用颤抖的手抹了抹嘴,坐到前门的台阶上,远处有关车门的声音。她听到每晚魂牵梦萦的声音:“好啦,摩斯。她是个菜鸟。今晚就及时行乐吧?”

翠克西盯着人行道,她看见了杰森,路灯的光晕环绕着他。他和摩斯正朝丽芙儿家的前门走来。

她转过身,从口袋里拿出口红,重新涂了一层。嘴唇在夜色中闪闪发亮。感觉像蜡,像面具,像所有这一切没有一样是真的。

劳拉打电话来说,她既然在学校了,就继续待在那里批改作业。她可能要在办公室过夜。

你也可以在家里工作,丹尼尔说。其实他想说,你为什么听起来像哭过?

不了,我在学校可以改更多作业,劳拉回答。其实她想说,拜托别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