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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克西身上只剩下黑色的胸罩、绑伤口的绷带和低腰牛仔裤了——那条她没法穿内裤的超低腰牛仔裤。她不打算脱下现在身上的任何一件。她之前想着输了可以摘下耳环。她抬起左手摸耳垂,这才发现她忘了戴耳环。她将金色的圆圈耳环留在了房间的梳妆台上。
翠克西已经拿掉了手表、项链、发夹。她甚至剪断了有流苏的脚环。她紧张得发热,从光着的肩膀一路红到脸上。“我退出。”她说。
“你不能输了才退出。”摩斯说,“得按规矩来。”
杰森不再靠着墙,走了过来:“摩斯,饶了她吧。”
“我想,她也想刺激一点……”
“我退出。”翠克西说,她的声音有着如履薄冰的恐慌。她双手在她胸前交叉。她的心跳得剧烈得快要跃进她手掌。这似乎比玩“彩虹”游戏还糟糕,因为她没法匿名。她如果表现得像个骚货,大家都知道她是谁。
“我来帮她脱好了。”丽芙儿靠向摩斯说。
那一刻,翠克西看向杰森,想起她来丽芙儿家的目的。如果这样能使得他回心转意,她想,那就值得的。“我自己来,”她说,“等一下。”
她转身背对他们三个,把胸罩的肩带从手臂上脱了下来,她的乳房解放了。她做了个深呼吸,转过身。
杰森看着地上。摩斯拿高了手机,在翠克西反应过来之前,他已经拍下了她的照片。
她扣好胸罩,扑向手机:“给我!”
他把它塞进裤子里:“来拿呀,宝贝。”
翠克西突然被拖离了摩斯。杰森的拳头重重地击向摩斯,那声音令她害怕。“天哪,别打了!”摩斯叫道,“你说你跟她玩完了。”
翠克西抓起上衣,真希望它的料子是像棉绒或毛呢那样不透明,可以遮住她。她把衣服抱在胸前,跑进走廊尽头的浴室。丽芙儿跟她进去,关上门。
翠克西颤抖着穿进上衣的袖子:“叫他们回家。”
“可才刚开始变得有趣呢。”丽芙儿说。
翠克西错愕地抬头看她:“什么?”
“哎哟,看在上帝的份上,翠克西。就算他拍了照,也没什么大不了。不过是个玩笑。”
“你为什么站在他那边?”
“你为什么这么混蛋?”
翠克西感觉她的双颊发热:“这是你的主意。你说我如果照你说的去做,我就能挽回杰森。”
“对啊,”丽芙儿回嘴,“那你干吗挑逗摩斯?”
翠克西想到丽芙儿背包上的回形针。她对那些她勾搭上的“不在乎”的男人或许并不那么“不在乎”,尽管你这样告诉自己,告诉最好的朋友。
敲门声响起,摩斯推开了门。他的嘴唇划开了,左眼也留下了挨揍的痕迹。“喔,天哪。”丽芙儿叫道,“看他是怎么对待你的。”
摩斯耸耸肩:“他抢球的时候更过分。”
“你得躺下来。”她说,“最好是跟我一起躺。”她拉着摩斯离开浴室上楼去,没有回头看。
翠克西坐到马桶盖上,双手遮脸。远处有人关掉了音乐。她的太阳穴在抽痛,她之前割伤的手臂也在痛。她的喉咙干得像皮革。她伸手拿放在洗手台那里半空的可乐罐,把它喝完了。她想回家。
“嘿。”
翠克西抬头看到杰森在看着她:“我以为你走了。”
“我想确定你没事。你要搭便车吗?”
翠克西抹了抹眼睛,糊了的睫毛膏落在了掌根。她跟爸爸说她今天晚上会在丽芙儿家过夜,可那是在她跟丽芙儿吵架之前。“那太好了。”她说。然后她开始哭。
他拉她站起来,搂进怀里。今晚发生了那么多事情后,她觉得自己好蠢,她只想找个适合她窝着的地方。此刻的杰森正合适,他皮肤的温度,他们一致的心跳,一切都恰恰好。她把头埋进他的颈窝,将唇印留在他的锁骨上:这像是个吻,但又不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