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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越高,跌下来的时候摔得越重。希斯躺在榻榻米上,它闻起来有卷烟和劳拉的气味,他很喜欢。他还能感觉到她的话像霰弹枪的后坐力一样猛。结束了。
劳拉到浴室去,想恢复平静。希斯知道,在责任和欲望之间有一道看似发丝般细微的裂缝,你可能以为你走在它的一边,后来发现其实自己牢牢地守在另一边,根本没有跨过来。他愚蠢地相信,他们不是那样的。他相信即使有年龄差距,他也可以是劳拉的未来。但他没料到,她要的可能是她的过去。
“不管你要我怎么样,我都可以。”他向她保证,“拜托。”他半探询、半要求地说。
门铃响起,他差点不想去应门。现在他完全不想被打搅。可门铃又响了,希斯打开门,看到有个小孩站在阴影里。“晚点再来。”希斯说着,就要关上门。
一张二十元的钞票塞进他手里。“听着,”希斯叹了口气,“我没货了。”
“你一定还有一点点。”又两张二十元钞票塞给他。
希斯犹豫了。他没说谎,他真的没有大麻了。可是当那个星期每天晚上都只吃拉面,那就很难拒绝六十元了。他想着在劳拉从浴室出来前,他还有多少时间。“等一下。”他说。
他把东西藏在一把旧吉他的肚子里,它一半的弦已经不见了。吉他盒上盖了几个去伊斯坦布尔,巴黎和曼谷旅行的印章,还有一张通常贴在汽车保险杆上的贴纸,上面写着:如果你看到这行字,滚远点儿。
劳拉第一次到他的公寓时,他去找酒,回来的时候发现她在拨弄剩下的几根弦,吉他还搁在打开的盒子里。她问:“你会玩吗?”
他僵住,但马上反应过来。他拿走吉他盒,合上放到一边。“要看是玩什么游戏。”他这样回答。
现在他伸手进吉他的音孔里摸索。他从哲学的角度来看待这份兼职:念研究生得花一大笔钱;他在兽医诊所里当技工的薪资都付不起房租;卖大麻和卖六罐装的啤酒对于这堆青少年来说没多大的不同。他又不是在卖会出人命的可卡因或海洛因。不过他还是不想让劳拉知道他的这一面。他可以说出她对政治、种族与性别平等法案的看法,也知道抚摸她细致的脊椎骨时她的感觉,可他不知道,如果她发现他在做这种生意,会有什么反应。
希斯找到了一个小瓶子。“这东西很厉害的。”他递出去时警告道。
“怎么厉害法?”
“会让你飘飘欲仙。”希斯回答。他听到浴室的水声停了。“你到底要不要?”
那孩子拿走瓶子,消失在夜色中。希斯关上门,劳拉正好走出浴室。她的眼睛红红的,脸有些肿。她僵住了:“你在跟谁说话?”
虽然希斯愿意向全世界宣布他爱劳拉,但劳拉有工作、有家庭,她赌不起。他早该知道她那么小心,不想被人发现他们的关系,就不可能真的公开和他在一起。
“没有谁。”希斯苦涩地说,“你的小秘密很安全。”
他转身走开,受不了看着她离开。他听到开门声,感觉冷空气灌了进来。“我不会以你为耻。”劳拉走出他的生命时喃喃地说。
丽芙儿递出几管口红——艳粉红,哥特黑,鲜红,紫红。她把一管塞进翠克西的手中。那是金色的,翠克西把它翻过来看底下的字:光彩夺目。“你知道怎么做,对吧?”丽芙儿低语。
翠克西知道。她从来没有玩过“彩虹”游戏,她以前不需要。她一向都只跟杰森在一起。
翠克西一到丽芙儿家,她的朋友就为了翠克西当晚非成功不可,展开教授。第一,要看起来够火辣;第二,不管什么时候,都要喝酒;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撑满两个半小时后,翠克西才可以跟杰森说话。同时,翠克西必须跟除了杰森的每个人调情。据丽芙儿推断,杰森觉得翠克西一定还会追求他,接着当今晚出现相反的事实,当他看到火辣的翠克西频频勾搭其他家伙,他却出局了,他会震惊,然后发现他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