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8 猫和老鼠的游戏(第5/30页)
“我感兴趣的是您自己的故事,而不是这一整段历史!”米利抗议道。
“不提故事开始的背景,又怎么能说得清楚呢?”
米利并不知道,阿加莎刚才说的其实原本是自己辩护词里的一句话。但当时在面对检控时,她并没有机会为自己辩护。因为她最终与检控官达成了和解:只要她认罪,刑期会减至五年。否则的话,她将接受大众评审团的审判,很有可能被判无期。在二十二岁的年纪,谁敢去冒这样的险?
“休伊·牛顿和波比·西尔是梅里特学院的两名学生,他们创立了一个叫作‘黑豹党’的自卫社团。这个社团很快广为人知,同时也引起了争议。他们致力于推广一些针对黑人群体的社会计划,如开办自卫课程、普及政治教育、展开免费医疗、向最贫困的人派发食物等等。他们以社团为基础,从国家最核心的地方推动革命,由内至外最终引起了整个世界的反响。这样的功绩却被联邦调查局看作对美国国家安全的一大威胁。于是他们设下埋伏,在休伊开车的时候截停了他。事发时一阵枪声响起,一名警察因此身亡,于是他们把罪责归到了休伊的身上。但事实上后者根本就没有携带武器,而是在受伤之后就消失不见了。其实,他们是把他关进了牢房。要求释放休伊的声音在全国的范围内响起。人们在大街上高喊:‘释放休伊!’而美国所有的左派活动分子都会聚在了这同一个呼声之下。”
“您就是从那时候行动起来的吗?”
“还没有,不过也快了。当时,第一批退伍军人从越南撤回,开始向所有人讲述他们在那里参与犯下的恐怖罪行。这样的自我告白在和平主义的示威活动中尤其受到欢迎,因为与那些只知道从新闻中了解战争的学生相比,退伍军人的分量要重得多。我永远记得那一天给整个国家带来的震撼。那一天可真棒,对于热爱自己国家的人来说,就好像遭受了一次致命的电击一样。我们正是出于对国家的爱才会为此投入抗争。在那一天,数以千计的退伍老兵把自己的荣誉勋章扔在了国会大厦的阶梯上。你完全想象不到在那个年代,种族主义对人们的影响有多深。一位曾经参过战的海军士兵萨米在亚拉巴马州被杀害了,就因为他走进了只对白人开放的厕所。你能意识到我们这四十年都经历了些什么才终于走到今天吗?你能明白为什么这么多人在听到奥巴马当选总统之后喜极而泣吗?我在牢里的时候从来不看电视,只有一次例外,那就是看奥巴马庄严宣誓。我当时也是流尽了所有的眼泪,心里不禁想起了那些死去的朋友,他们都只是一些温和的梦想家而已。当时,抗争仍然在持续和蔓延,各地的暴动愈演愈烈,整个国家处在分崩离析的边缘。我们特别想争取让其他的白人也加入到反对种族主义的抗争中来。可是在那个年代,只要是捍卫人道主义就都会被当成共党分子。随着这场运动越来越走向极端,政府也变得越来越强硬。联邦调查局的‘大佬’把我们定性为‘除了苏维埃政权之外国家面临的最大威胁’。于是,针对这场运动的活跃分子的暗杀行动就此展开,很多人甚至死在了睡梦之中。我们只是一群想唤醒良知的年轻人,当然,其中也有一些人坚决要颠覆整个体制。后来我才看清楚了他们的目的。事情慢慢失去了控制,玩火者终将自焚。以美好的理想为借口,我们其实干了数不清的蠢事。当你坚信自己站在善的一方,站在公理和正义的一方,那么什么也阻止不了你,你就敢做出可怕的事情这是戴维·吉尔伯特的一句名言,他是“地下气象员”组织的成员,仍在关押之中。“地下气象员”是由美国年轻人发起的一个极端革命组织。该组织大部分成员在二十世纪七十年代转入地下,变为违法人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