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部(第75/86页)
“他几乎都不认识她。”
“那你干吗来呢?”
“托尼想让我来。”
斯特莱克注意到,她提到老板的名字时下意识地显得有些高兴。
“为什么?”
“好盯着约翰。”
“托尼觉得约翰需要被监视,是么?”
她没搭话。
“约翰和托尼,他们俩是共用你的,对吗?”
“什么?”她尖声说。
他很高兴把她惹恼了。
“他们共享你的服务,对吧?你是他们俩共同的秘书?”
“噢,噢,不,我为托尼和西普里安工作。我是资深合伙人的秘书。”
“啊,那我怎么会以为你也是约翰的秘书呢?”
“我干的完全是另一个层次上的活,”艾莉森说,“约翰用的是打字小组。在工作上我跟他可没什么关系。”
“但爱情之花还是超越了楼层和秘书等级?”
他的幽默引来她更久的倨傲的沉默。她似乎极端厌恶斯特莱克,觉得他就是那种完全不值得尊重、让人忍无可忍的人。
收容所的那位工人独自站在角落,吃着三明治,明显在消磨时间,直到可以礼貌地离开。罗宾刚从那些女士们身边走开,就立刻被布里斯托缠住。布里斯托似乎亟需帮手,跟他一起对付威妮弗雷德姑姑。
“那么,你跟约翰在一起多久了?”斯特莱克问。
“几个月吧。”
“卢拉死前,你们就在一起了,对吗?”
“之后。她死了没多久,约翰就开始约我。”
“他状态一定很不好,对吧?”
“糟糕透顶。”
听起来,她并不怎么同情他,相反似乎还有些鄙视他。
“他先跟你暧昧过一段时间吗?”
他本以为她不会回答,然而错了。他准确无误地听出她声音中的满足和骄傲,尽管她试图掩饰。
“他到楼上来见托尼。托尼正忙,所以他就来到我的办公室。我们聊起了他妹妹,结果,他变得非常激动。我不停地递纸巾给他,后来他便邀我一起吃晚饭。”
尽管布里斯托表现得不够热烈,斯特莱克还是觉得他的主动邀约让她颇为自豪。他的主动就像她的某种战利品。斯特莱克甚至怀疑,在绝望的约翰·布里斯托邀她共进晚餐之前,到底有没有人约过艾莉森。这就好比两个需求都很怪异的人擦出了火花:我给他纸巾,他邀我吃晚饭。
那个工人开始扣外套扣子。他捕捉到斯特莱克的目光,冲斯特莱克挥了挥手,没再跟别的人打招呼便离开了。
“秘书在跟侄子约会,这事儿大老板怎么看?”
“我的私生活不归托尼管。”她说。
“这倒是,”斯特莱克说,“不管怎么说,他也没资格讨论公私不分这种事,不是么?他自己都把西普里安·梅的老婆给睡了。”
他的口气太随意,所以一开始艾莉森没有反应过来。她正准备开口,才猛地意识到他这句话的意思,顿时慌了神。
“你胡说!”她激动地说,脸涨得通红,“谁跟你说的?胡说八道!绝对是胡说八道!这不是真的,不是!”
他觉得这个抗议的女人就像个被吓坏了的孩子。
“是吗?那一月七日,西普里安·梅干吗让你去牛津找托尼?”
“那是因为——只是因为,他有些文件忘了让托尼签,就这样。”
“他没用传真机,也没找邮差,是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