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部(第76/86页)

“因为那些文件很敏感。”

“艾莉森,”斯特莱克说,“我们都心知肚明,你在撒谎。西普里安觉得托尼和厄休拉肯定是在哪儿鬼混,不是吗?”

“他没有,他没有!”

酒吧那头,威妮弗雷德姑姑正在跟布里斯托和罗宾讲话,手臂挥得像风车。另外两人的脸都要笑僵了。

“你在牛津找到他了,是么?”

“没错,但是——”

“你几点到那儿的?”

“十一点左右,但是他已经——”

“你刚开始工作,西普里安就把你派出去了,是吗?”

“那些文件很紧急。”

“但你在酒店或会议中心都没找到托尼?”

“我跟他错过了,”她非常挫败地说,“因为,他回伦敦看望布里斯托夫人了。”

“噢,”斯特莱克说,“他回伦敦了,却没告诉你或西普里安,这真有点奇怪,不是么?”

“不,”她说,努力找回已经消失的优越感,“我们可以用手机联系到他,所以他说不说都没关系。”

“你给他打电话了吗?”

她沉默了。

“你打了,但他没接?”

她怒气冲冲地啜着红酒,仍旧没说话。

“平心而论,你要真打了电话,肯定会破坏气氛的。谁会高兴正在办事儿的时候被秘书打断?”

他觉得这话一定会惹恼她,果不其然。

“你真恶心,你简直太恶心了!”她沙哑着嗓音说,脸涨得通红。要知道之前她一直在努力表现得很有优越感,满脸假正经。

“你是一个人住吗?”他问。

“怎么了?和你有什么关系?”此刻她已经彻底愤怒了。

“就是随便问问。那么,托尼头天晚上在牛津一家酒店定了房间,第二天一早便开车回伦敦,接着又返回牛津,就为退房,你难道不觉得奇怪吗?”

“他回牛津是为参加下午的会议。”她固执地说。

“哦?真的?你在那儿见到他了?”

“他就是在那儿!”她还是死鸭子嘴硬。

“你有证据?”

她哑口无言。

“说实话,你觉得托尼是一整天都跟厄休拉·梅在床上,还是和外甥女进行了某种形式的对峙?”斯特莱克说。

那边吧台上,威妮弗雷德姑姑整了整她那顶线帽,又重新系一系腰带。看样子,她是准备走了。

艾莉森挣扎了好几秒,接着再也压抑不住,爆发了。她愤怒地低吼道:

“他们没有偷情。绝对没有!这不可能!厄休拉眼睛里只有钱,她只在乎钱。托尼赚得还没西普里安多。厄休拉不会要托尼的,绝对不会。”

“哦,你不知道有时候唯利是图也抵不过性的诱惑吗?”斯特莱克紧紧盯着艾莉森,说,“这种事完全有可能发生。虽然让一个男人来评价这事有点困难,但托尼长得不难看,是吧?”

她的痛苦和愤怒都真真切切地落进他眼里。她气得话都快说不出话来了:

“托尼说得对,你太会利用人了。每个人都被你利用!约翰脑子不清楚!卢拉就是自己跳下去的。她自己跳下去的。她向来都颠三倒四。约翰就像他妈妈,歇斯底里,胡思乱想。卢拉还吸毒,她就是那种缺乏管束、成天闯祸、恨不得所有的人都围着自己转的人。她被宠坏了。她乱花钱,想要什么就买什么,想要什么人也一定要搞到手。然而,她还是不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