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第34/41页)
“我不知道。”
“那个时候她还一路开车过来,就为了告诉你不能一起吃午饭了,你难道不觉得奇怪吗?”
“嗯,不奇怪。”罗谢尔说。接着她又连珠炮似的说道:
“反正是开车,有什么关系?想去哪儿就去哪儿,能有多麻烦?让司机开就行了,不是吗?她正好路过那儿,所以进来告诉我她要走了,因为她赶着去见那个该死的西娅拉·波特。”
那个有点背叛意味的“该死”一出口,罗谢尔似乎就后悔了。她噘起嘴,仿佛要确保再也不蹦出任何脏话似的。
“她来见你,就只做了这一件事?她走进店里,就只说了句‘我要走了,我要先回家,然后去见西娅拉’?”
“嗯,差不多。”罗谢尔说。
“基兰说,如果你们一起出去的话,卢拉通常都会让他顺便送你一程。”
“嗯,”她说,“但那天卢拉太忙了,不是吗?”
罗谢尔丝毫没有掩饰住自己的怨恨。
“跟我说说店里发生了什么事吧。你们俩试衣服了吗?”
“试了,”罗谢尔顿了一下,说,“她试了。”她又顿了一下。“亚历山大·麦奎因设计的长裙。不过,他也自杀了。”她悠悠地补充道。
“你和卢拉一起进更衣室的吗?”
“嗯。”
“更衣室里发生了什么事?”斯特莱克问道。
罗谢尔的眼睛让他想起小时候曾遭遇到的一头公牛:眼窝深陷、坚忍淡泊、深不可测。
“她穿上了那条裙子。”罗谢尔说。
“没干别的?没给谁打电话吗?”
“没。呃,好吧,或许打了。”
“你不知道她打电话给谁吗?”
“我不记得了。”
她又开始喝咖啡,再次把脸藏进纸杯里。
“是埃文·达菲尔德吗?”
“也许吧。”
“你还记得她说了什么吗?”
“不记得了。”
“有个导购小姐听见她打电话。她似乎在跟某人约见面时间。那姑娘说,好像约在凌晨。”
“是吗?”
“所以,不太可能是达菲尔德,不是吗?她已经约了达菲尔德在乌齐夜总会见面。”
“你知道得还不少嘛。”她说。
“人人都知道,那天晚上他们在乌齐夜总会见过面,”斯特莱克说,“所有的报纸都写了。”
在黑色虹影的衬托下,几乎无法察觉罗谢尔的瞳孔是放大了还是缩小了。
“嗯,也许吧。”她勉强让了一步。
“是迪比·马克吗?”
“不是!”她尖叫一声,哈哈大笑,“卢拉根本不知道他的号码。”
“名人要想知道彼此的号码,是轻而易举的事。”斯特莱克说。
罗谢尔的脸沉下来。她低头瞥向自己那个俗艳的粉红色手机。
“我觉得卢拉没有他的号码。”她说。
“她跟某人约在午夜之后见面,你听见了这件事,对吧?”
“我没听见。”罗谢尔避开他的目光,使劲喝着纸杯里的咖啡,“我不大记得那天的事了。”
“你知道这有多重要,不是吗?”斯特莱克小心翼翼,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威胁性,“卢拉真的约了某人在她死的那个时候见面吗?警察不知道这事,对吧?你没告诉过他们吧?”
“我要走了。”她吃掉最后一小块饼干,拽过她那个廉价手提包的带子,怒气冲冲地瞪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