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信封(第59/157页)

多米尼克·万恰听得太入神了,协会的执行书记打量着他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她盯着他的眼睛,他盯着她的眼睛。她的小手掠过前额,刚才的冗长解释使她感觉疲倦;而他则突然发了疯似的揉搓着自己的眉毛。这位举止怪异的绅士用两只手揉搓着自己的眉毛,他怎么了?

“我来的目的只是想麻烦问你几个——”

“抱歉,但我真的必须走了。已经两点了,我三点之前要赶回来。有几个同志要来,他们给我们带来了指示。要开始一次新的紧急行动,协会的每一个部门都要参与。社会主义道德和正义的准则要在每一个支部进行讨论,每一个成员都要参加——每一个组织,每一个成员,每一个级别。”

“讨论准则?但是大家——”这个不是记者的记者发现自己冒冒失失地抱怨起来。“实际上,实际上——”这个探子企图立即纠正自己,“实际上,我来的目的只是——”

“抱歉,我已经迟到了。”那位同志站起身,不耐烦地重复着,“你去找约内尔同志,告诉他是我让你去的。约内尔同志——协会刊物的编辑。走廊那头左转,出去到院子里。有一扇挂着一块绿色小门帘的大门,进去就行,他就在那里。他负责我们的刊物。他会给你几份报纸。你可以了解到我们的活动。那可是一份特殊的报纸,报亭里是买不到的,只供会员传阅。好吧,到院子里去吧,那边的小房间,约内尔同志在那里办公,他是编辑。伊里娜女士负责校样。你往走廊那边走,绿色的小门帘。约内尔同志是我们这里一个非常有经验的同志,他了解所有的情况。他会满足你的要求。”

她已经穿上了她那件破旧的褐色大衣,戴上了那顶羊毛帽子。

“你看,你必须意志坚强。我们的工作不简单,一点也不简单。我们的地位,我们的目标,我们的——没错,约内尔同志会告诉你一切。我得抓紧了,否则没有时间给女儿准备吃的。三点钟还要赶回来参加训练会议。”

她把一个大包往肩膀上一背,拽了拽脖子里的那条皱巴巴的绿色围巾,大踏步地走了出去。是的,主任同志匆匆忙忙地离开了。

万恰侦探走进大房间,微笑着跟约珀老爷子打了个招呼,随即朝走廊的尽头走去。他左转,来到了院子里。

他在一扇门前停住脚步,门上的玻璃被一小块绿窗帘遮掩着。他走进去,眼前是一个黑暗的小房间,里面摆放着两张写字台,天花板上的灯泡闪着微光。约内尔编辑面色苍白,身体蜷缩着,衣服上还沾了些纸屑。

“我刚刚和波佩斯库同志交谈过,她让我来找你……”

“波佩斯库是我们的主席,奥列斯特·波佩斯库同志是主席,主任同志名叫博卡。算了,告诉我,你有什么事情?”

“我想,你这里应该有协会成员的花名册。”

“我不负责档案。当然,我们有适当的记录。我们每一个会员都有档案。成千上万份档案——一个很特别的档案库。不对外开放。有特别授权的人才可能查阅这些文件。但是,如果是博卡同志派你来的——嗯。如果主任同志同意的话,那你就可以去查阅那些档案材料。在人事部,档案也存放在那里。每一个人的档案。成千上万份卷宗,全都整理得井井有条。不管你想找什么,你都能找到。”

万恰侦探不想放弃约内尔同志,他是他唯一的机会。

“我在找一个人。他大概60岁左右。摄影师。过去是摄影师。我听说他曾经干过摄影师,或许现在还在干这一行。奥克塔维安。一个老熟人,奥克塔维安,是的,他就叫这个名字。但我记不得他的姓氏。古舍,杜沙,武沙,珀普莎——我不肯定。但是,他的名字肯定是奥克塔维安。如果你有一份按职业排列的人员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