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伍德的建筑师(第7/12页)
刚开始时,我还怀着一点希望,不过很快我就彻底失望了。我查看了保险柜里的所有文件,字据等都原封不动地在封套里,我觉得单从保险柜的那些财产来看,看不出奥德克先生有多富裕,我隐隐约约感觉到还有更值钱的东西,我花了很多时间去找,但并没有找出来。
后来,我又检查了其他的地方,也没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就在垂头丧气之余,我想到了一个人,就是奥德克先生的女管家。勒克辛顿太太个子矮矮的,皮肤黑黑的,话不多,她的眼睛总是斜着看人,而且充满了多疑的目光。我相信从她那里肯定能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但不知是什么原因,她的话十分少,后来在我的一再追问下,终于了解到了那天晚上发生的情况。
那晚麦克法兰先生直到九点半的时候才来,他进来后就把他的帽子和手杖放在了门厅里,因为事先奥德克先生有交代,所以她十点半就去睡了。她说她的房间与奥德克先生的卧室正好在走廊的两头,因此即使卧室里有事情发生她一般也听不见。后来她被火警惊醒,却发现她的主人不见了,她说不幸的主人肯定是被麦克法兰谋害的。我让她看了那些钮扣,她看了一眼就断定那是奥德克先生昨晚衣服上的。当地一个月都没有下雨,天气干燥,所以木料堆烧得很快。等她赶到贮木场的时候,熊熊烈火已经无法控制了。当时,她和所有的消防员都闻到了一股肉烧焦了的气味。而对于奥德克先生与麦克法兰先生关于遗嘱的事情,她半点都不知道,更不知道什么字据。”
“喏,我亲爱的华生,女管家的介绍就这些,通过她我肯定是问不出什么来了。但是……但是……”福尔摩斯突然握紧拳头,自信地说,“我知道事情不是这样的,但是现在我们掌握不到任何有力的证据。还有一点很重要,我感觉女管家还有很多话藏着,她说话的时候总是患得患失,犹犹豫豫,回答问题也不是很坚决很诚恳。我能从她的那种愠怒、反抗和不敢正视人的眼神里,读出她的真实内心。我隐隐感觉到女管家自觉有罪。”
“那你准备下一步怎么办?这个年轻人的遭遇怎么这么不幸。”我说。
“哦,我亲爱的华生,你还记得那个想要咱们帮他逃脱法律的大谋杀犯贝尔特·司蒂芬斯吧?他当时的样子比麦克法兰先生还令人怜悯。”
“这倒也是。我们不能凭外表就对一个人下结论。”
“除非咱们能找到充足的理由,以支持另一个假设,否则麦克法兰就完了。我们进一步调查的结果,反而支持了警方的辩护理由。另外,我还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我在查看保险柜里那些银行存折的时候,发现存折上的余额所剩无几,进一步查证发现在过去的一年里,奥德克先生与柯尼利亚斯先生有几张大额的支票来往。我很想知道这个柯尼利亚斯先生是什么人。也许他就是整个案子的突破口,可是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没有找到和这几笔大额付款相符的凭据,更不用说进一步了解柯尼利亚斯先生这个人了。我亲爱的朋友,我担心这次雷斯垂德真的胜利了。”
当天晚上,我跟福尔摩斯都很委靡,福尔摩斯愁眉苦脸,他肯定又一次失眠了。在我下楼吃早饭的时候,他椅子底下的地毯上到处都是烟头。他的脸色十分苍白,满面愁容,他那双发亮的眼睛周围布满了黑圈。我走过去,发现餐桌上放着一份当天的早报,还有一份电报。
“我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意思,华生?”他把电报扔给我。
电报是从诺伍德发来的,内容是:
新获重要证据,麦克法兰罪行已定,奉劝放弃此案。
雷斯垂德警官
“这肯定是真的。”我说。
“这个时候,咱们的那位警官雷斯垂德肯定正在自鸣得意呢,”福尔摩斯笑着说,“不过,他们说的未必过早,我想警方又发现了新的证据,不管怎么样,或许这项新的重要证据还可能对我们的猜想有利,咱们赶快吃早饭吧。华生,今天我需要你的陪伴和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