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伍德的建筑师(第6/12页)

“好吧,让我们赶紧行动吧。”我说。

“不,华生,这次让我单独行动。”福尔摩斯固执地说,“亲爱的朋友,你去也帮不上我的忙。这次不会有什么危险,相信我晚上见你的时候,我就能够告诉你事情的真相了。”

晚上的时候,福尔摩斯回来得很晚。他的脸色有些憔悴、焦急。回来后二话不说,一屁股坐在那里拉了一小时的小提琴。从单调而低沉的琴声中,我能够听出他此刻的心情,他竭力地靠琴声使自己的烦躁心情平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停了下来,并开始详细讲起他的这次遭遇。

“一切都错了,我了解的一切事实都指向另一个方向。我想这回英国的陪审团宁愿接受我的假设也不会相信雷斯垂德的证据。”

“你去布莱克希斯看见了什么?”

“奥德克这个人原来是个不可小看的恶棍。事情是这样的:我去了麦克法兰的家,他的父亲四处打听他的下落,而他的母亲,一个蓝眼睛、矮个子、淳朴善良的妇女,也遭受了无尽的恐惧和担忧。她怎么也不相信她的儿子犯有谋杀罪,当我提起对方是奥德克时,她既没有惊讶,也没有惋惜。相反的是,她对奥德克有一种深恶痛绝的感情。如果她的儿子——麦克法兰知道他母亲对待奥德克的态度的话,我想那晚他肯定会毫不犹豫地让奥德克毙命。”

“听起来这个故事还真有点复杂,怎么了?你去诺伍德到底了解了什么?”我迫不及待地问道。

“奥德克以前就是个恶毒狡猾的东西,”福尔摩斯说,“从年轻的时候起,麦克法兰的母亲就跟奥德克相识,并且,他是最早向麦克法兰母亲求婚的人。但麦克法兰的母亲讨厌奥德克的为人,所以一直没有理他。后来麦克法兰的母亲嫁给了一个比奥德克穷,但是比他人品好的人。在麦克法兰的母亲订婚时,听人说奥德克曾把一只猫残忍地放进了鸟舍里。他的这种残忍恶劣的行为更加深了麦克法兰的母亲对他的厌恶,于是他母亲便主动跟他断绝了任何往来。麦克法兰的母亲从自己的写字台抽屉里拿给我一张照片,那张照片的脸部被刀子划得支离破碎。她告诉我这是她自己的相片。在她跟麦克法兰的父亲结婚的那天上午,奥德克为了表示报复和诅咒,将它弄成这样寄给麦克法兰的母亲,借以威胁恐吓他们。

当我告诉麦克法兰的母亲,奥德克已经把自己的全部财产都留给了她的儿子时,她竟然大声说:‘上帝呀,不知道这个恶棍又在搞什么阴谋,我们不要约纳斯·奥德克的任何东西。请上帝尽快惩罚这个坏人吧,我敢向上帝保证我儿子的清白。’

在那里了解了一些情况之后,我又去了诺伍德。

到了诺伍德,我直奔幽谷庄。幽谷庄是一所豪华的大别墅群,那里的建筑全部用烧砖盖成,前面的庭院里种着一丛丛的月桂树。我来到诺伍德家的后院,一眼就看到了那片刚刚着过火的贮木场,雷斯垂德并不在那儿,但是却有警察说他们刚发现了一个重要的证据。他们在今天上午的搜查中,在灰烬中发现了几个烧变了色的金属小圆片。我仔细看过那几个金属小圆片,那是男裤的钮扣,钮扣上印有“海安姆”的标记,而“海安姆”就是奥德克的裁缝的姓。另外,我还仔细检查了草坪的其他地方,但并没有找到别的痕迹和脚印,只在那个卧室窗户下面的一片水腊树的矮篱笆那里,能明显看出像是曾经有一具尸体或是一捆什么东西被从这里拖过。从现场痕迹来辨认,方向正好对着那堆木料。这些证据肯定有利于雷斯垂德的推测。接着我又在草坪上爬来爬去,顶着浓烈的太阳,但什么也没有发现。

后来我走进那间卧室,里面能看出来有一些血迹,颜色还很新鲜,好像刚刚沾上去一样。手杖上的血迹很少。据管家说,那根手杖的确是麦克法兰刚来时带着的,而麦克法兰也承认这一点。从现场地毯上的脚印分析,当晚并没有第三者到过这个房间,而这就是警场怀疑麦克法兰犯罪的重要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