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迪德尔(第16/21页)
拉迪德尔看到这件坏事就如此处理,当然感到非常高兴。但现在他发现自己已被辞退而也不知何去何从,感到无限沮丧和悲观。
“哎呀,我现在该怎么办呢?”
“寻找一些新的差使,”公证人说道。他甚至异乎寻常地微笑道:“您是诚实的,拉迪德尔,那么请您说说,大概明年春季的国家考试您准备得如何?看您脸都红了。既然如此,即使您有决心通过冬天还能追补上一些知识,恐怕也很难通过考试,因此最近期间反正我已产生这种观点,一直想和您谈谈,现在倒是最好的时机,我的信念也许潜移默化地也成为您的信念,我确信您选错了职业,您不适合当公证人,而且根本不宜涉及公务员生涯,如果您在国家考试中落榜,那不久您就去寻找另一门能继续发挥您才华的职业。
“最好明天您就回家,那么现在再见,如果以后您给我捎一次音信来,将使我非常高兴。只是现在不要垂头丧气,而且也不要做新的笨蛋!——那么再见,顺便请代向您的父亲致以问候!”
他向惊惶失措者伸出手去并用力紧紧地握着他的手,然后把还想要说话的拉迪德尔推向门边。
因此,我们的朋友站在街上,他只有几副黑色袖套遗留在办公室内,其实袖套内他根本没有放什么东西。但是他把袖套抽出来,里面一无所有。他只是感到如此苦恼。回故乡和见父亲使他惶恐不安,凭心而论他还是深表感谢,甚至几乎感到愉快的,在警察和耻辱面前不必心惊胆战;因而在他慢慢地穿过街道时,现在不必再面临国家考试的思想也潜行而来,通过这几天的经历,渴望休息和渴望舒一口气的心情油然而生。
因此去漫游时,每天工作日白天时间自由逛荡城市这种异乎寻常的快乐逐渐使他开始感到颇为称心满意。他站在商人的陈列物品前,观望在角落等待的马车,同时也瞭望着秋天蔚蓝的天空,喜出望外地享受了一小时度休假的感觉。然而他的思想又回到老圈子里来了,因为他在他家住宅附近拐弯时,一位貌似韦贝尔·玛尔塔的年轻貌美的女士正好迎面碰到他。于是又勾起了他心中的一切往事。因此他不得不想象,如果玛尔塔知道了他这一段历史,可能会想什么和说什么。直到现在他才想起,他从这儿离开不仅失去了职业和前程,而且还失去了他所喜爱的姑娘的亲近。而这一切全是为了范妮。
他的脑子越清醒,他的要求也越强烈。他没有必要不向玛尔塔致以问候就离开。可是他不愿意给她写信。他只留下一条通过弗里茨·克洛伊贝尔的途径。因此他走到家门前不久又折回到理发店去拜访克洛伊贝尔。
善良的弗里茨为重又见到拉迪德尔感到由衷的高兴,但拉迪德尔仅简单扼要地向他说明,他由于某些特殊原因必须离开岗位而远走高飞。“不,可是!”弗里茨难过地叫道。“但我们至少必须在老地方再相聚一次,谁知道,何时再相逢!那你估计什么时候动身?”
阿尔弗雷德考虑后说:“因为明天我还必须打包,那么后天。”
“但明天晚上我有空,如果你认为合适的话,那我到你那儿去。”
“好的,太好了。那你如果再到未婚妻那儿去时,是否代我向大家多多问候!”
“好的,非常乐意,但你不打算自己再去走一趟?”
“哎呀,但现在是决不可能了,——那就明天吧!”
尽管当天和整个第二天他考虑了究竟应该去还是不去,但他没有鼓起行动的勇气。他说过的话和他的启程远航又该如何解释?此外今日一种愧见江东父老乡亲和怕遭受羞辱的恐惧不安的心情向他袭来。因而他不打包裹,也鼓不起勇气向房东太太辞退房屋,他坐着并在纸上起草给父亲写信用以替代该做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