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3)(第14/20页)

“您说派报社嘛?”

“就是那家派报社。”

木场已经打算离开房间了。

“刑警先生,您打算做什么?”

我打算做什么?

“做什么?去那里啊。”

“去……做什么?”

我到底是想做什么?

——为什么我就是这么冲动?

驱使着木场的、无法理解的情感究竟是什么?

“去……见了他就知道了吧?告诉我他的地址。”

木场打开了门。

三、四个穿着作业服的女工聚集在走廊。

她们惊慌失措,是在偷看里面的情况吧。

木场狠狠地露出凶恶的表情瞪上去。

接着他故意拉大嗓门,哑着声音说:“工藤有触犯轻罪的嫌疑。”

这——只是一介旧书商这样说而已。别说是确证了,连罪状都不明,那么这不是一名警官该随便说出口的话。即便如此……

“轻罪是什么……?”背后传来无力的声音。

“东京警视厅的刑警都这么说了,就是这样没错!我可是为了公务而来的,是来搜查的,你要配合啊。你不是被害人吗?”

众女工一阵哗然。

木场踩出纯重的脚步声走近她们,看准吵闹声平息的瞬间,举起警察手册吼道:“你们要协助搜查啊!”

“刑警先生……”

春子睁圆了眼睛走出房间。她吃惊的表情似乎已经练得炉火纯青了,这样的表情比发呆的样子鲜活多了。

“我……我带您过去。”

木场默默地回头。“这样好,麻烦你啦。”

接着他回望众女工。“帮我向厂长问好,我是警视厅的木场。有什么事,随时通知我。”

木场再亮了一次警察手册,转过身子,大步经过走廊,头也不回地离开宿舍。春子似乎在后面不断地向同事们低头鞠躬。就在木场走到门口时,春子跑了过来。木场低声说:“不要动不动就向人道歉。”

春子好像没听见。

早春的风寒冷透骨,但不到足以冷却木场脑袋的程度。鼻子呼出的气变白。春子应该是带路人,却不知为何晚了几步,无精打采地跟在木场后面。木场感觉到背后的视线,他觉得自己就像一面挡风墙。事实上,他的身体就像一堵墙壁,春子应该不会吹到冷风吧。

——究竟……

这个有点迟钝的女子,对这个开始失控的闯入者究竟作何感想?

木场觉得莫名其妙起来。

尽管之前觉得不胜其烦,但现在这种迫不及待的心情是怎么回事?自己是在为谁做这件事?为了春子吗?不对。至少木场不是那种好好先生。说起来,木场是以什么样的立场在处理这件事?以警官的立场吗?——这很难说。这件事连有没有触法都十分可疑。但是相反地,如果木场不是警察,就算想要采取这种行动也是没有办法。那么木场真的可以说是以自己的意志在行动吗?

决定木场的行动的,会不会是木场置身的环境及条件?这里面有牧场的一直存在吗?

说起来,何谓意志?意志在哪里?

会不会其实一切都不是由人决定,而是被决定的?

要是那样的话……

决定的又是谁?

是什么人?

那样的话,岂不是根本没有必要偷看吗?

人只是像个木偶般行动罢了。

一举手一投足,全都被知悉了。

那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