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3)(第13/20页)

“有没有什么觉得不对经的的地方,或是忘记说的事?小事情也可以,告诉我吧。”

“这个嘛……”春子把手抵在额头思考,不久后“啊”了一声。“……我们会在假寐室小睡。几个人轮流,休息一个小时。”

“小睡?睡觉吗?”

“对。整晚熬夜很困难,要是隔天能够睡一整天就好了,但是几乎所有的人隔天都还要工作,而且延命讲也规定不能太勉强。再说,也不能因为这样而请假,又不是江户时代。”

江户时代也有无法休息的工作吧。

“这样啊,会睡觉啊。那假寐室是怎么样?像旅馆那样,没有铺棉被,小房间大概有半张榻榻米宽,用隔壁隔成好几间,里面有桌子……”

“桌子?”

“就趴在桌子上面睡。会有一名弟子坐在对面,监视一个小时,不让悉悉虫虫跑出来。”

“监视?”

“要是睡着,虫就会跑出来……”

“噢,这就不必说明了,我已经很清楚了。这样啊,那么你们睡觉时,是不是会念诵什么咒文?”

悉悉虫啊……精蝼蛄啊……

像绕口令般的,道教的痕迹。

“咒文……?哦,有,像中国话的。”

是发源地的咒文啊。

“弟子挥发一本写满了小字,像经本的书,我们就读那个。虽然不懂意思,但弟子会教我们怎么都。读着读着,渐渐就会想睡,大部分只读了前面就睡着了。”

“经?什么样的经?”

“呃……彭候子、彭常子、命儿子、去离我身……吧。”

“你记得吗!”

“因为念过很多次了……”

春子说文字她大概也都记得,还问木场要不要写下来。但是就算写了,木场也看不懂,所以他没有要求,不过春子说她的记忆力过于常人,似乎是真的。

而且刚才的咒文木场也听过,他觉得和京极堂念过的一样。不过这并不是悉悉虫怎么延命讲果然是延续到现代的庚申讲。不,说延续或许不对。那里处处都让人感觉到大陆的风格,或许是发源地的待庚申活动——据说在中国叫做守庚申——又再次传入日本也说不定。

“听说那个咒文是庚申之夜时,为了让虫在人睡着时也不会离开而念诵的。但是念了咒文以后,又派人监视吗?真是慎重行事。”

春子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做出一种迟钝的反应后,接着说:“我想一定没有人真的认为会有虫离开,弟子们一定也是的。所以与其说是监视……应该只是为了在一小时候把我们叫醒吧。”

木场心想那样的话,用不着紧迫盯人,一个小时以后再来叫人不就得了。从深夜到黎明,顶多五六个小时里,有三十五个人要轮流小睡,当然一次会有四、五个人入睡。一对一等人的话,太浪费人力了。如果只有七八名弟子来处理所有的事,一般应该会采取更有效率的做法。

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可是……

——不懂。

木场认为工藤的信和通玄老师指示的六十天生活指导之间,一定有什么因果关系。

以同一个人为中心,一边提示长达六十天的绵密行动蓝图另一边则缜密地记录了长达七星期的过去行动。觉得两者无关才有问题。

大逆转不止一次……

再翻过来一次就行了吗?

“工藤家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