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3)(第12/20页)
吃的东西姑且不论,除非涂了毒药,否则不可能靠身体状况看出换着穿了什么衣物。里头有什么玄机吗》……或者这种事真的跟身体好坏有关系?
“那,然后呢?”
“哦,然后老师会大概说明到下一个庚申前该怎么度过……。接着老师会写下处方笺,治好身体恶化的部分。我不太懂上面写了些什么,不过把那张纸拿给其他房间的弟子,弟子就会照着处方调剂。”
“那很贵吗?”
“很贵,可是只要照着老师指示的做,就可以不必买药了。”
“然后呢?详细的生活指导呢?”
“好像也会写在处方上。”
“好像?什么叫好像?”
“哦,接下来回去修身的房间,然后在那里静静地待到早上。等待早晨来临时,弟子会拿药过来,那个时候,会对每个人一一说明老师吩咐的详细生活注意事项。”
“会写什么给你们吗?”
“口头说明而已。”
“只是口头说明,不会忘记吗?”
“会忘记,所以每个人都无法遵守。”
“干嘛不写下来?”
“修身房不能带东西进去,服装也必须朴素轻便,、易于行动。不能带笔或铅笔进去。”
“可是那不是很重要的事嘛?”
“好像就是因为很重要,才要我们仔细听好,不要忘记。但是一般人不可能连日期和时间都记得。所以延命讲一结束,每个人都会立刻拿出笔记本写下来,应该是想趁着还没有忘记是记下来吧。不过即使如此,还是没办法完全遵守……”
“你也是吗?”
春子第一次笑了。
“我不会,因为我……”
——记忆力比别人好。
“你记得吗?”
“记得,可是……”
“可是不能遵守吗?为什么?”
“我才想问为什么。”春子说。“明明知道……却选择了完全相反的选项,我自己也不了解为什么。完全不了解。如果选择橘子活苹果没有理由,那么我会丢掉插在这里的花,一定也没有理由,那么我等于是毫无理由地未被乐嘱咐,所以我才更加耿耿于怀。为什么……我会把话丢掉?为什么呢?”
第一次木场想也不想地不予理会,第二次木场断定说没有理由,第三次他依然无法回答。
“嗳,这个就别管了。约定这种东西,本来就会让人想违背。但是……”
如果……
如果工藤的信是基于生活指导而写的,那么工藤就没有偷窥,而是窃听了。但是……
偷听口头告知个人的话,并凭记忆写下,是有难度的吧。与其说是难,这根本是不现实。因为那些只是繁杂得连本人都无法完全记住了。要是有笔记还另当别论,但春子说她完全没写下,不管怎么样,想要知道细节是不可能的。而且就算知道了……
要不要遵守指示,是病患的自由,没办法连病患的决定都完全预料,那么不管怎么样,工藤都不可能知道春子的日常生活。
所以就算知道指示……
——也没有用……吗?
“那延命讲……就只有这样吗?”
虽然似乎不干不脆,但木场觉得自己似乎有所遗漏。若论可疑,延命讲再可疑也不过了,就只差一个突破点而已——木场依稀有此感受。
“就……只有这样。”春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