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蓝色信封(第4/5页)

“算了,”亚古博夫宽宏大量地停止了追问,“我离开后让他们干吧。你要监督!还有什么?”

“还有最后一个:马卡尔采夫要来编辑部看看。”

“你怎么不马上说?他在家里待不住……哪儿来的消息?”

“安娜·谢苗诺芙娜给他打过电话。我听到了通话的结尾。他似乎请她不要在编辑部里……说……”

“想搞突然袭击?你这样,瓦连京,即兴像样地准备一下……买束花,怎么样……别忘了通知出入口的人放他进来——他可能把证件忘在家里……”

“可买花从什么经费里出?记入主编基金?”

“真是个官僚!”亚古博夫数落道。“给你拿着……你派个通信员去中心市场。”

卡申把递过来的五卢布对折起来并塞进了兜里。

“明白了,斯捷潘·特洛菲梅奇。我去办!”

亚古博夫站了起来,表示接见结束了。他又拨打了沙马耶夫的号码,但是对方还不在。由于主编可能出现,斯捷潘·特罗菲莫维奇决定到各部走一走,检查一下,五一节一期的准备工作进行得怎么样,好详细地向马卡尔采夫汇报。

节日一期的编排工作按部就班地进行着。大部分材料事先准备好了,编辑部中某些人身上发出了酒味,但一切进行得顺利,于是亚古博夫满意地回来了。他把社论的条样拿到了手里,但是随后决定:就让马卡尔采夫看它吧,他会感到高兴的。

条样下面放着一个蓝色的大信封,厚厚的,没有写字,没有粘上。亚古博夫拿起了它,不明白它是怎么到了这里的。信封里塞着一本厚厚的卷烟纸手稿。手稿是在打字机上打出来的,密密麻麻的,隔着一个行距并且没有留页边。“阳痿制度,”斯捷潘·特罗菲莫维奇在第一页上念道,“意识形态衰老的生理学原因。私自出版物。1969年。”亚古博夫哼哼哈哈了几声,翻了翻书页,从中记住了几个极具批判性的论点。

“挑衅,”他马上就断定了,似乎对它有准备,“在节日前夕。”他没有感到惊吓。只是要迅速地分析局面,以便找到正确的解决方法。

“安娜·谢苗诺芙娜,”他叫来了洛科特科娃,“这是您放的吗?”

“我没进来过,斯捷潘·特洛菲梅奇。根本没见过。”

“好吧,我自己来处理……对了,伊戈尔·伊万内奇怎么样?听说,他要顺便来看看……”

安娜·谢苗诺芙娜脸红了,但是继续保持沉默。

“明白了!既然他不让说,我不生气……请从小卖部给我拿几支烟来……”

洛科特科娃感觉轻松地跑开了。他从桌上拿起了社论条样和蓝色信封,打开了门,确信接待室里没有人后,迅速走进了主编的办公室。和亚古博夫的办公室一样,房间里半明半暗:列宁肖像占据了与亚古博夫窗户对称排列的窗户的三分之二——可以看到肩膀的一部分和巨大的耳朵。斯捷潘·特罗菲莫维奇把装着手稿的信封放到了马卡尔采夫的桌子上,在上面放上了条样。他走到专线电话前并通过政府通讯线路给沙马耶夫打了电话。信封的事再恰当不过了,它证实了亚古博夫的不安,因此中心机关的同志们会建议,该怎么处理。

沙马耶夫在岗位上,看来,他没有接市内电话。他仔细地听完了后说道,他会报告的。

主编马卡尔采夫的过去不可能让克格尔巴诺夫感兴趣,因为一切都了解了。中央了解马卡尔采夫所执行的思想路线和人事政策,情况让某人感到满意。剩下了他儿子的事。沙马耶夫在其他问题中间简要地把此事汇报给了叶戈尔·安德罗诺维奇,援引的消息来源是——亚古博夫。

克格尔巴诺夫突然把加柠檬的茶杯挪到了一边,放下了文件,并且,让沙马耶夫惊讶的是,前者不安起来。总的来说克格尔巴诺夫不喜欢他的人不经召唤就提醒自己的存在。但是这里问题在另一方面。就在不久前长着浓眉的同志对他说了马卡尔采夫的事,说这是我们的人。而克格尔巴诺夫本人的一个人却突然暗示,马卡尔采夫——不是我们的人!看来,亚古博夫太急于生存了,既然他想提示该怎么处理,也许,他有干这件事的能力,并且对于马卡尔采夫有人已经改变了主意?如果是这样,那么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