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蓝色信封(第2/5页)
在出租车里他坐在了司机旁边,而茵娜在后座上。他半侧着身坐着,详细询问了打字室的情况和打字员们的需要,答应重视改善工作条件,告诉了她一个喜讯,过节拨给了打字室一百卢布的奖金。
女房东在门后就听见了,茵娜不是一个人,她走开到了厨房并且没有露面。
“您可是饿了吧?”茵娜大声说道。“我们马上弄点吃的……”
走进她幽静的角落时,他不由自主地皱了皱眉,并小心地坐在了放着伊弗列夫带来的打字机的桌后。茵娜忙碌着。她把打字机挪到了一边,在桌上铺上了干净的报纸,放上了两只玻璃杯、面包、香肠,切好了葱头。
“您的住房条件不够,茵娜。”他没有加上父称。
“有什么是什么吧……”
“我大概可以帮忙……”
“可我没有莫斯科户口!”
“户口我们也可以办理。”
“得了吧,斯捷潘·特洛菲梅奇!”她拿着从床底下取出来的开了瓶的伏特加呆住了。
“您怎么,茵娜,不相信共产党员的话?!”
“当然,我相信!”她笑逐颜开,把酒摆到了桌子上。“我们为您干一杯吧,斯捷潘·特洛菲梅奇!为了您这样的平易近人。可我曾害怕您……”
她给他和自己各倒了四分之三杯。
“谢谢,茵娜。”他和她碰了杯,干了,脸微微泛起了红晕,他没察觉,如何改称了《你》。“你是个有意思的人。我以前怎么……”
“嗨,您哪儿有时间呀?您肩负着报纸……您想我给您算算命吗?”
“那来吧,咱们冒一次险!”他笑了起来。
“这样……”她用纸牌算起了卦。“公家的房子……道路……成功……可就是在这里,您看,红桃K妨碍您,但这不会长久的。”
“这全都是胡扯,茵娜契卡。”他把手放在了牌上,制止了她性急的闲扯。
斯维特洛杰尔斯卡娅把牌扔到了一边,走到了镜子前,好确信,她一切正常。他也站了起来并观察着她在镜子中的影子。
“您这么看着,我感到难为情。”
“我也是。”他简单地回答道,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她走到了他面前,紧紧地靠着他,于是他透过上衣感觉到了她的乳尖。茵娜比他高半头,但她这时微微弯下了膝盖。他们看着对方的眼睛。
“先干什么?”她问道。“打字机,还是……”
“还是?……”
“还是——我?”
“听凭你的吩咐。女人的话就是法律……”
“那我们再喝点。”
他们又各自喝了半杯酒。
“现在,既然您是男人,亲亲我。不然我对您感到拘束。”
接下来的事情亚古博夫的回忆是片断性的。大概快十二点钟时茵娜从床上起来了,拿来了吉他,并坐在他的肚子上给他唱民间歌谣,而他有时跟着唱。然后他们起来把剩下的伏特加喝完了。他从她的手里拿过吉他,放在了地板上,让茵娜坐在了自己的膝盖上。
“你是非同寻常的女人。我甚至没想过,有这样的女人存在。”
女房东早晨叫醒了他们。这时亚古博夫才发现,居住条件比他昨天的印象更差。根本就没有浴缸。老太婆在厨房把椅子拼起来睡足了一觉,并要求为如此的不便付双倍的价钱——六个卢布。
“茵娜·阿布拉莫芙娜,”他临走前说道,“我们之间的事没发生过。我希望,您能明白?”
“我守口如瓶。”她简单地回答道。
途中他在理发馆刮了胡子。他害怕,茵娜早晨会突然想到他办公室来,所以吩咐洛科特科娃不要放任何人进来。亚古博夫回想着夜里的个别细节。她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中——竟然感到幸福。人们说得对:应该爱幸福的女人。当然,并且是不多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