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阿斯托尔夫·德·库斯汀男爵(第7/10页)
政治信仰在这里要比宗教信仰更稳固和强烈。当禁言封条从人们的嘴上被扯下来的那一天到来时,惊讶的世界会觉得,第二次巴比伦式的混乱到来了。俄国总有一天会由于宗教分歧发生社会革命,并且这个革命的更加可怕之处是,它是为了宗教而发生的。双方所表现出的凶残告诉我们,结局将是什么样的。也许,它不会很快到来:受这些方法统治的人民的激情在爆发前会汹涌。危险每时在靠近,但是危机姗姗来迟,灾难显得没有尽头。
不幸的国家,在这里,每个外国人都让被压迫的人群觉得是救星,因为对于失去了真理、公开性和自由的人民来说,他是所有这些享受的化身。这个可怕的社会充满反差:许多人之间谈话的自由程度就像他们生活在法国一样。暗藏的自由宽慰着他们公开的奴隶地位,这是他们祖国的耻辱和不幸。
为看克里姆林宫值得去莫斯科一游!它是欧洲与亚洲之间的界限。成吉思汗的后继者统治时期,亚洲最后一次扑向了欧洲;离开时,其脚掌踢到了地面,由此就出现了克里姆林宫。住在克里姆林宫意味着不是居住,而是防御。伊凡雷帝是暴君的典范。克里姆林宫对暴君是宫廷的典范。它简直就是幽灵的住所。对死者的崇拜是民间消遣的借口。出自奴役地位的荣誉,这就是这一撒旦式建筑纪念物所表达的寓意。
在莫斯科有两座城市比邻共存:刽子手的城市与前者的牺牲品的城市。由于没有更好的城市,莫斯科变成了一个商业和工业城市。它以其工厂的增加而自豪。
可以说,这里的社会始于舞弊行为。为了控制人们,一次采取欺骗之后,很难在光滑的途中停下来。新的运动就是新的谎言。国家机器也继续运转。
在这里,一切事情中都是完全的形式划一占优势,它把与秩序思想不可分割的墨守成规冻结起来,因此您开始痛恨实际上应得到的喜欢的东西。俄国,这个孩提民族,她不是别的,而是一所巨大的中学。里面一切进行得像在军事学校一样,仅有的区别是,学生直到死也不会毕业。
我认为,总的来说俄国人不喜欢宽宏大量。他们工作不是为了取得对其他人有益的结果,而仅仅是为了奖赏。他们不知道创造性激情,他们不知道创造一切伟大事物的热情。剥夺他们诸如个人利益、对惩罚的恐惧以及虚荣这样的动机,您就使他们失去行动的任何能力。在艺术王国他们同样是在宫殿服务的奴隶。
俄国人是世界上最好的演员。刚刚来得及告别,已经在忘记您。他们所有人都轻率,只顾眼前并且今天忘记昨天想的事情。他们活着并死去,不注意人类存在的重要方面。
统治方式的统一以及教育的统一的影响在任何地方都不像在俄国显示出如此的力量。这里所有人都穿制服。气候消灭体质弱的人,政府消灭道德软弱的人。生存下来的只有血统是野兽的人以及无论行善还是作恶中的强者。
在俄国,把堕落与自由主义混为一谈。只有用独裁统治的极端性可以解释笼罩在这里的道德无政府状态。没有合法自由的地方,永远有违法现象的自由。排斥法制的同时,您引起违法行为,而拒绝公正的同时,您在为犯罪打开大门。发生的是与海关同样的事情,后者只是协助输入有害的著作,因为没人愿意为无害的书籍而冒险。在其他国家,甚至强盗也信守诺言,他们也有自己的荣誉准则。恶占上风的时候恰恰是它暗藏的时候,而被揭露的恶已经被消灭了一半。
受人奴役的平等在这里是规则,不平等是例外,但是在极端情况下例外成为规则。在帝国居民被分成的阶层之间笼罩着仇恨,所以我徒劳地寻找对他们大谈特谈的被吹捧的平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