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艾尔弗雷德·博登(第12/34页)
这是我第一次读到那个即将对我穷追不舍的名字:
鲁伯特·安吉尔
千里眼 灵媒 降神术士
守口如瓶
伦敦伊斯林顿别墅四十五号
我那时很年轻也缺乏经验,对我认为高标准的事很坚持,根本没把这一行中的虚伪放在眼里。直到后来我开始觉得失望,才决定去追捕安吉尔先生,将他的骗术公诸于世。
不久之后,借由一些方法(现在我就略过不谈),他每一场降灵会的时间与地点我都了若指掌。
后来是伦敦郊区的一场降灵会,这一次我与这家子(母亲突然过世)的关系是特别安排的。我宣称自己是安吉尔的同事,在仪式前一天受他之托自行前往。在显然非常悲痛的情况下,那些家庭成员似乎也不太在意我的出现。
隔天在仪式之前,我早早站在屋外街道上。我证实了安吉尔提早到达并非巧合是所有准备工作的必要部分——如同上次在我姑姑家一样。
我窥伺到安吉尔和助理们把装备从货运车卸下,再搬进屋里。一小时后法会即将开始,我回到屋里,里面已经布置好,成为半黑暗的状态。
和上次一样,有倾斜桌面法术的降灵会开始了,很幸运的,当安吉尔正要开始时,我发现自己就站在他旁边。
“先生,我好像认识你?”他的语气温和却带着责问之意。
“没有吧?”我轻描淡写地回答。
“你有参加这种活动的习惯吗?”
“不会比你多,先生。”我尖酸地挖苦他。
他仓皇失措地瞪我一眼来回应,但因为大家都在等他,他只好别无选择地开始。从那刻起,我想他已经知道我去那里是为了揭穿他,但是为了自己招灵能力的信誉,他继续用之前的手法来表演。
我则等待适当的时刻来临。揭穿桌子的秘密一点意义也没有,但是等安吉尔开始藏身木柜的演出开始,我想冲过去打开柜子,看他在里面做什么事。毫无疑问,我们会看到他的手挣脱了捆绑,吹着喇叭或是手指上有响板出声。
我仍然不动声色,经过思考之后,我决定等到灵媒来回传递讯息时,那时参与者的情绪会非常兴奋。安吉尔使用一些碎纸张,将它们卷成几个小球来演绎讯息传递的意境。家人的名字、物件或家庭隐私等类似的事都写在碎字条上,安吉尔将这些小纸球贴在额头上来假装解读那些通灵的讯息。
当他准备真正开始时,我知道机会来了。我离开座位,破坏了大家互握手臂当成通灵区的默契,扯下最近一幅窗帘,屋外的光线射进屋里。
安吉尔大喊:“发生了什么事?”
我高喊:“各位,这个人是大骗子。”
这时他的男助理快速冲过来喝斥我:“先生,快坐下!”
我再次强调:“这些全都是他的障眼法!你们看藏在桌面下的那只手!有他解读所有讯息的秘密!”
那个男助理把手放到我肩膀上,我看见安吉尔快速移动,带着愧疚把手中握住的一张关键字条藏起来,这家的父亲因愤怒和悲伤而脸部扭曲,他马上站起来,大声地斥责我,刚开始只有一个小孩在哭,后来全部的孩子都开始痛哭。
我挣扎着想摆脱那助理时,这家最大的孩子悲伤地喊:“妈妈在哪里?她刚才还在这里!她刚才还在这里!”
我大喊:“这个人是江湖术士、骗子、欺诈犯!”我想马上离开这房间,却看到那女助理匆匆跑到窗户那边拉起窗帘。我使劲地用手肘推挤,设法推开那些想攻击我的人,然后朝女助理扑过去,狠狠把她推到一旁,她就此趴在地板上。
这时我又大喊:“他无法与死去的人讲话!你们的母亲根本没回来!”
房里顿时起了骚动。
“把他抓住!”安吉尔大喊,甚至盖过了喧哗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