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儿都是美国人(第7/13页)
“怎么了?”
“诺姆的老婆。”
“嗯?”
“我们打算上她。两个人一起。”
“得了吧。老兄,她有……五十五了吧。”
“我才不在乎她有多老。”阿伯特说,“你看看她。那婊子太火辣了。”
“我一直想痛痛快快地操一个有钱的婊子。”克拉克说道。
“这太粗鲁。”比利生气地说,这种清教徒般的畏缩让他自己也满是困惑,“你们两个真恶心。我们是她的客人,放尊重点。”
曼戈走过来。“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就谈不上不尊重。不过说说罢了。他们才不可能操那位女士。”
“走着瞧,”克拉克信誓旦旦地说, “一赔五赌我会操她,一百块钱。”
“瞎说。”比利说,依旧是一副唱诗班男孩的模样。
“好啊。”曼戈说。
“我也一样。”阿伯特说。
“什么?”克拉克说,“你是要赌我会把她弄到手,还是你也想上她?”
还没等他们把话说清楚,一名牛仔队的经理走了过来,就像视频剪辑似的,一秒钟之前B班的队员们还是恶心的街角变态狂,下一秒钟就变成了国家的栋梁之材,没错,实现美国十字军之梦的神圣战士。经理把一沓《时代》杂志放在吧台上,要他们签名,签在封面上,然后在第三十页上再签一次。这页是关于他们的报道《阿尔-安萨卡运河大决战》的第一页:“即便从伊拉克人的标准来评价,阿尔-安萨卡运河边上的阿德-沃里兹村也是一个闭塞之地,只有几间泥巴盖的茅屋和仅够糊口的农田。然而经过十月二十三日早晨两个小时的激烈战斗,这个偏僻的小村子成了美国反恐战争的震中。”
报道和照片总共六页,再加上一张立体示意图,图中的箭头和标签里提到的战斗,比利一场也想不起来。封面人物甚至不是B班队员,而是第三排的戴克中士,是对那张咬牙切齿的可怕面目的模糊的特写。“这群暴乱分子大概是不要命了。”特拉弗斯上校对《时代》杂志说,“我们的小伙子们很乐意成全他们。”这话倒是没错,不过到了最后,那些人才是不要命的,一支八到十人的敢死队从芦苇丛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高喊着冲了出来,火力全开。你的士兵生涯等待的就是这一刻,每一个手拿武器的大兵都分享了这一刻。这一刻,炮火猛烈地射击,敌人瞬间被打得粉身碎骨,头发、牙齿、眼睛、双手、软绵绵的脑袋、像炖菜一样被炸得稀巴烂的胸膛。这番景象叫人难以置信,也难以忘怀,在脑海里挥之不去。哦,我的同胞。没有怜悯这个选项,句号。过后,比利才想起怜悯来,在那种情况下是没有怜悯的,很久以前就没有选择的余地了,很可能早在参加战斗的人出生之前就已经没有怜悯这个选项了。
B班队员签了名。这两个星期他们签了一堆《时代》杂志,有些已经出现在易趣上了,不过管他呢。经理小心翼翼收起杂志,像个刚刚编了个谎话的律师。
“天命真女来了吗?”克拉克问他。
“抱歉,伙计,这事不归我管。”
“我们希望能跟她们待一会儿。”
经理笑了。“你们是她们的朋友?”
真是有些无礼。他是在笑话他们吗?
“我们是她们的粉丝。”曼戈平静地说。
“孩子,如果你们不是她们的粉丝,我才觉得奇怪呢。这样吧,我去帮你们问问。”
好的。B班队员叫吧台赶紧给他们来一巡威士忌可乐。哈罗德真是个好人,倒酒的时候,把酒瓶藏在吧台下。他们刚一口气喝干酒,就被集合起来带到冷飕飕的大厅。乔希向他们交代了之后记者招待会的事情。他拿着一块写字板,头发梳成整整齐齐的倒三角形,整个人看上去干净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