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儿都是美国人(第11/13页)
“W酒店,”洛迪斯突然说道,“是不是,跟——”
不——半个屋子的人朝他吼道。
“嗯。因为我刚想到,说不定总统——”
不不不不不。
到目前为止你们最喜欢哪个城市?
“你是说除了达拉斯之外吗?”塞克斯说。啦啦队又是一阵欢呼。
回来以后,你们会不会失眠或者不适应?
B班的小伙子们互相对视了一下。没有。
你们最不同寻常的任务是哪一次?
突袭养鸡场那次。
最艰难的任务?
失去战友的那次。
最热的呢?
每次去上移动厕所的时候。
我们有没有改变伊拉克?
“我认为改变了,”戴姆谨慎地说, “我们让伊拉克变得不同。”
变得更好?
“一些地方,是的,确实变得更好了。”
那另一些地方呢?
“我们正在努力。我们努力让那里变得更好。”
最近有大量关于萨德尔暴动的报道。你们可以就此谈谈吗?
“萨德尔暴动。这个嘛。”戴姆思索片刻, “我不会把赌注押在一个领头的长得像《明星伙伴》里的特托的组织上。”
哄堂大笑。
你们在那里会组织体育活动吗?内部比赛之类的?
“那里太热了,不适合运动。”
你们自由活动时间都做什么来消遣?
自慰!!!他们齐声高喊,或者说本想齐声高喊,要是不怕戴姆把他们一个个慢慢弄死的话。“军队很会塞任务,”他说,“我们没多少自由活动时间。通常我们每天要执勤十二到十四个小时,很多时候还不止。不过,真有休息的时候,我不知道。伙计们,我们都做什么消遣?”
玩电子游戏。
举重。
到福利商店买东西。
“我想杀死我的敌人,听他们的女人哀号。”克拉克用蹩脚的德国腔说道。整间屋子瞬间安静了,克拉克急忙接着说:“《野蛮人柯南》里的台词。我一直想找个机会说出来。”大家这才爆发出一阵热烈的笑声。
比利和他的啦啦队队员继续着面部交流——对视、微笑,挤眉弄眼,接着是深情地对视数秒钟。比利感觉浑身通透,五脏六腑仿佛都变成了碰碰球。
见到总统的感觉如何?
“哦,总统啊,”戴姆兴致勃勃地说道,“真是一个十分迷人的人!”其余的B班队员强忍着不露出任何表情。戴姆讨厌——用他的话说——耶鲁的熊孩子,在排里是出了名的。刚被派到伊拉克的时候,戴姆用肥皂在悍马的副驾车门上写了“布什的婊子”几个字,还画了一个箭头指向上面的车窗,而那儿正是他平常坐的位置。不过这事后来还是让中尉发现了,命令他洗掉。“他让我们感觉宾至如归,十分放松。就好像,好像你去当地的大通银行分行办理汽车贷款,他是你能遇到的最友好的银行员工。友善,好说话,你可以坐下来跟这家伙喝上一杯。只不过,嗯,我猜他已经不喝酒了。”
媒体记者有的偷偷笑了笑,有的不满地瞪了一眼,不过大多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那里的食物怎么样?可以上网吗?手机信号如何?能收到体育频道吗?
B班总是被问到同样的问题,跟战俘似的。有人问他们生活在伊拉克会遇到哪些日常挑战。克拉克说是骆驼蜘蛛,阿伯特说是可怕的咬人的跳蚤,接着洛迪斯开始了关于皮肤问题的东拉西扯的老生常谈:“我的皮肤很干,干裂,灰不拉几的,我的好兄弟阿迪成天跟我说用润肤霜,我就回敬他说:闭嘴,笨蛋,那就给我弄瓶采婷润肤乳来啊!”说了好一会儿。
你们中有人信教吗?
“每个人有每个人信教的方式。”戴姆说。
在伊拉克服役让你们更加虔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