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下 第二章(第9/18页)

他又开口说:“你知道,我并不是陆军部的。我没办法把任何一个军官送到任何一个地方。我也不能送你去马耳他或者印度,或者法国的其他部队。我可以送你回家——解职。我可以把你送到你自己的部队去——晋升!你知道我的处境了吗?我没有别的办法。”

提金斯说:“并不是完全没有,长官。”

将军咽了咽口水,身体左右摆动。他说:“看在老天的分上,试试看……我真为你担心。我不会——如果我真的这么做就太该死了!——让你看起来是被耻辱地解职了……如果你是麦肯奇尼,我就不会这么做!我能安排给你的好工作都在我手下那里,但是我也不能把你安置在这里。因为我的士兵,同时……”

他停了停,带着深思熟虑的害羞说:“我相信有上帝,我相信。虽然世间有太多罪恶,但是正义最终会成功!如果一个人清白,他的清白有一天终将显现。我卑微地希望上苍助我,我希望有人有一天可以说,‘坎皮恩将军,他很清楚事情应该怎么办……’提拔你!在发生了这种事的时候……这并不是很重要。但这并不是任人唯亲。我可以为任何一个在你的位置上的人这么做。”

提金斯说:“至少这是一位信仰基督教的绅士的行为!”

一种失去了光泽的欢愉浮现在将军的眼中。“我不习惯这种情况,我希望我总是可以帮助我的下级军官,但是在这种情况下……”他说,“该死!负责法国第九陆军部队的将军是我一个亲密伙伴……但是看了你的秘密报告——我不能为你向他求情。那条路也封死了!”

提金斯说:“我并不是想建议你,长官,无论如何,要把任何权力集团的利益放在我们国家之前。如果你看看我的秘密报告,你会发现插入的负面内容下面的签名是G.D.,这是一位德雷克少校签名的缩写。”

将军困惑地说:“德雷克……德雷克……我听过这个名字。”

提金斯说:“这不要紧,长官,德雷克少校是一位不太喜欢我的绅士。”

将军说:“这样的人太多了。你从来没有试着让人喜欢,我必须得说!”

提金斯对自己说:“这老家伙感觉到了!但是他几乎想不到我会告诉他,西尔维娅认为德雷克是我自己的儿子的父亲,而他想要毁掉我!”但是,当然,这老家伙会感觉到。他,提金斯,还有他妻子,西尔维娅,就好像这老人自己的儿子和女儿。老人问他,提金斯,还能被送到哪里,明显的答案是提醒他他哥哥马克下了一道命令,要求将提金斯派往交通运输支部……他能这样提醒这位老人吗?可以这么做吗?

然而指挥交通运输支部对提金斯来说就好像天堂。有两个原因:这个地方比较安全,他只要照顾一大堆马;还有,得想到这份工作会让瓦伦汀·温诺普的心平静下来。

天堂!……但是一个人耍耍嘴皮子就能从一个艰难的换到一个容易的吗?其他某个可怜的家伙可能也非常需要这份工作。另外一方面——想想瓦伦汀·温诺普!他想象她受尽折磨,在伦敦漫无目的地乱晃,想着他在一支在劫难逃的部队里最糟糕的岗位上。她肯定会听说的。西尔维娅会告诉她的!他敢打赌西尔维娅会给她打电话告诉她。那么,想象一下,给马克写信,告诉他他转到了交通运输部队!马克会在半分钟之内告诉那姑娘的。为什么……他,提金斯,会发电报。他想象自己在将军说话的时候写下一张电报,在谈话结束的当刻递给一位通讯员……但是他怎么才能把这个点子塞进老人家的脑袋里呢?……会这么做吗,比如……比如,一位英国国教的圣徒会这么做吗?

之后……他真的能做这份工作吗?不时跳到他眼前的、对〇九摩根那该死的执念怎么办?他昨天骑在朔姆堡身上的时候,〇九摩根就好像是在那个长了个棺材脑袋的牲畜肩膀旁边。这马一定是倒下了!……他冲动地想要把那匹马拉起来。而同时还有可怕的忧郁!多么沉重!昨晚在酒店里,他想到自己本来可以像在努瓦尔库尔的那次一样赦免摩根的时候,几乎要昏厥过去……这事情越来越严重了!这可能意味着他提金斯的脑子上裂了一条缝。一点损伤!如果是这个原因的话……〇九摩根,像往常那样,脏兮兮的脸上带着他们下等民族神秘兮兮的神色,从他的马的肩头旁边浮了起来!但是,是活生生的,并没有被炸掉半个脑袋……如果发生了这样的事,他就不适合负责交通运输部门了,因为这意味着要经常骑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