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下 第二章(第13/18页)
将军说:“所有这一切似乎都太疯狂了……向校长告密是怎么一回事?”
提金斯说:“对一场告别演出来说,这并不疯狂,长官。你要的是一场告别演出。我准备上前线了,所以,你统领的队伍的道德作风一定不能因为思考了太多我的婚姻不幸而受到影响。”
将军说:“你不想再回到英格兰了,是吗?”
提金斯叫起来,“当然不想!绝对不想!我永远也不能回家了,我只能秘密地走。如果我回到英格兰,除了自杀,我什么都做不了。”
将军说:“你明白吗?我可以为你证明……”
提金斯问:“为什么你不明白这是不可能的呢?”
将军说:“但是……自杀!你不会这么做。就像你说的那样,想想你的儿子。”
提金斯说:“不,长官。我不该那样做。但是你可以明白自杀对一个人的子嗣有多么糟糕的影响。这就是为什么我不能原谅我的父亲,他这么做之前,我永远不会考虑这个可能性。现在我考虑了。这是因为我的道德神经有些软弱。这是把错误当成了可能性。因为自杀对扭曲的心理顽疾来说并不是解药,它是给破产的人用的,或者在军事上受到重创的人。它是给实干派的人用的,而不是思考型的人。自杀能让债权人会议失败,军事活动彻底扫清。但是,无论我是否活着,我的问题都会存在。因为这是解决不了的。这整个问题都是两性关系造成的。”
将军说:“老天!”
提金斯说:“不,将军,我没有发疯。这就是我的问题!但是我说这么多话真是个傻瓜,因为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将军坐在那里,呆呆地盯着桌布。他整张脸都充了血。他看起来好像一个脾气差得一塌糊涂的人。他说:“你最好把你想说的都说了。你他妈的到底是什么意思?你想说什么?”
提金斯说:“我非常抱歉,长官。把我自己的意思说清楚很困难。”
将军说:“我们都做不到,那语言还有什么用?语言有他妈的什么用?我们绕了一圈又一圈。我猜我就是个老傻瓜,无法理解你们新潮的做法。但是你一点都不新潮。在这方面我得对你公平点……那个该死的小麦肯奇尼倒是挺新潮的……我得把他塞进交通运输支部的工作里,这样他就不会在军营里给你添堵了……你知道这个小浑蛋做了什么吗?他休假去离婚的,然后他又没有离婚。这才叫现代主义。他说他有顾虑。我知道他和他妻子……和哪个别的脏兮兮的家伙……三个一起睡在一张床上。这才是新潮的顾虑……”
提金斯说:“不,长官,并不是这样……但是如果一个人的妻子对他不忠,他该怎么办?”
将军像是把这句话当成了侮辱,“跟那个婊子离婚!要么就跟她住在一起!”只有畜生,他说,才会指望一个女人一辈子都孤独地住在阁楼上!她必死无疑。或者让她出去,到大街上……什么样的家伙才不明白这一点?有什么畜生指望一个女人这样活着……身边还有个男人……为什么,她会……她一定会……他得承担一切可能的后果。将军重复说:“一切可能的后果!就算她把全世界的淋浴链子都扯下来也好!”
提金斯说:“但是,长官……还有……曾经有……在家庭里……有些地位的……有种东西……”他停了下来。
将军说:“啊……”
提金斯说:“在男人的角度上……有一种东西……叫作……荣誉[93]!”
将军说:“最好别再有什么荣誉了……该死的!除了我们,所有女人都是圣人……想想生产是什么样子。我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谁受得了那个?……你?……我……我宁可做佩里前线上最后一个可怜虫!”
他带着有些伤人的狡猾看着提金斯,“你为什么不离婚呢?”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