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白马的人(第14/57页)
“一片颜色很深的红晕飞上姑娘的脸颊。‘为什么?我不说谎!’她高声说。
“豪克想要答话,但她已经跑出牲口棚了。他手里握着细叉站在那里,只听见外面的鸡鸭围着她喔喔地啼、嘎嘎地叫。
“那是豪克当雇工第三年的一月,正要庆祝一个冬天的节日,在这里都管它叫做‘冰弹节’,在海岸的风停息时,持续的严寒用坚实的水晶般的冰面把围田的所有沟渠都覆盖起来了,使得被切割的小块土地成了一条抛掷铝心小木球的宽阔轨道,小木球就沿着这条轨道击中靶子。天天刮小东北风,一切都已就绪。那些住在东边人造田上方建有教堂的村子里的高地人去年胜了,现在对方邀他们竞赛,他们已接受了挑战,每方各设九个投掷者,首席裁判和裁判员也选定了。裁判者的职责是共同处理竞赛中有争议的投掷,因此被选为裁判员的总是那些善于作出公正说明的人,最好是那些既有健全的智慧又能谈笑风生的男青年。首屈一指的合适人选便是奥勒·佩特斯——督办的那个工头。‘要像魔鬼那样投掷,’他说,‘这话我不知白说多少次了!’
“节日前一天的傍晚时分。在高地上面教区小酒店的侧室里来了数不清的投掷者,为的是对几名最后才来报名的人的录取作出决定。豪克·海恩也在这几个人之中,虽然他对自己练过投掷的腕力很有把握,但他开始并不想参加,他害怕在比赛中担任要职的奥勒·佩特斯拒绝他,他不想碰这个钉子。但艾尔克在最后的时刻扭转了他的想法。‘他不敢这样做,豪克,’她说,‘他是一个短工的儿子,你的父亲是有牛有马的,此外他又是全村最聪明的人!’
“‘但是,他要是忍心这么干了呢?’
“她半带微笑地从她那双黑眼睛里凝视他。‘那么,’她说,‘那他就休想晚上跟他主人的女儿跳舞!’这时,豪克勇敢地向她点了点头。
“这时,那些还想参加竞赛的年轻人站在教区小酒店门前冻得直跺脚,他们抬头望着巨石建造的教堂尖塔的顶端,小酒店就坐落在旁边。牧师的鸽子,夏天总在村庄的田地里啄食,现在刚刚从农民的庭院和谷仓飞回来,这个季节它们只能在这些地方觅食,然后就都钻进尖塔屋顶木板条下的鸽子窝里去。在西方大海上,一抹灿烂的晚霞染红了天空。
“‘明天是好天儿!’这群小伙子里有一个人边说边开始急躁地走来走去,‘但是冷!冷啊!’第二个人看见没有鸽子再飞了,就走进屋里,在小房间的门边停步侧耳倾听,这时从房间里传出很热闹的七嘴八舌的说话声。督办的小长工也来到他身旁。
“‘你听,豪克,’他对后来的人说,‘现在他们在谈论你呢!’可以清楚地听到奥勒·佩特斯粗声粗气的说话声音:‘小长工和徒工不在此列!’
“‘过来,’那个人说,并且想拽着豪克的袖子把他拉到房间门口,‘在这儿,你可以了解到他们对你的估计有多高!’
“但是豪克挣脱了,又走到这所房子的大门口。‘他们并没有把我们拒之门外,我们何苦去听!’他回身高声说。
“在房门口站着第三个报名者。‘我担心我有麻烦,’他迎面对他说,‘我还不满十八岁,要是不要求看洗礼证书该多好!至于你,豪克,你已经被你的工头排除了!’
“‘嗯,排除!’豪克嘟嘟囔囔地说,一边用脚把一块小石头踢到路上去,‘只不过是没有被选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