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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更让他恼火的是,杜梅尔竟然觉得这样做没什么不妥。

很明显,是柯蒂斯·奥基夫的阵营里出了内奸,而且这个人很有可能是参与奥基夫高层秘密决策的某个人。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可算是天理循环,报应不爽啊。柯蒂斯·奥基夫是刺探商情的高手,安插内线是他惯用的商业伎俩。窥探别人反倒被别人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这可是贻笑大方的事呢。

“到底怎么好一点点儿呢?还有,到底是谁开出了这样的条件?”

“可以先回答你的第二个问题,那就是,现如今我还没得到可以透露出价人身份的许可。”

沃伦·特伦特不满地哼了一声,“我只和眼见为实的人做生意,从不跟看不见摸不着的鬼影子交易。”

“我可不是什么鬼影子,”杜梅尔针锋相对地提醒他,“况且有银行给你撑腰呢,我担保这绝对不是镜花水月,而是诚心诚意的交易。能请动银行出面来谈的人物,那本身的信用可都是铁打的。”

饭店所有者虽然还是对刚才那种看扁人的试探耿耿于怀,不过还是想看看葫芦里的药,“我们就直接亮底牌吧。”

“正有此意。”银行家又翻了翻他那几页纸,“基本上,我的委托人开出的竞价和奥基夫连锁饭店的没什么两样。”

“既然你们都知道奥基夫的出价了,那就不足为奇了。”

“不过有些方面,还是有明显差异的。”

从两人会面算起,沃伦·特伦特还是第一次觉得自己上心了,对银行家要说的话越来越感兴趣。

“首先,我的委托人无意斩断圣格里高利大饭店和您个人之间的骨肉联系,也不会把你排斥在它的财务体系之外。其次,如果经营收支方面允许的话,我的委托人还是倾向于将饭店作为独立经营店,并保留现有的风格特色。”

沃伦·特伦特紧紧地攥住椅子把手,瞥了一眼右侧墙上的钟表,现在,差一刻钟就要到正午了。

“不过,他们强调要持有普通股本中半数以上的流通股,这也算是合情合理的要求,主要是为了实施有效的管理控制,因此你本人将退居为第二大股东。还有一个附带的要求,就是需要你立即辞去总裁兼总经理的职务。可不可以麻烦你让我先喝杯水?”

沃伦·特伦特从桌上的热水瓶里倒了满满一杯的水。“辞去职务的话,你们觉得我该干什么呢?餐厅勤杂工?或许助理门童?”

“那不太可能。”埃米尔·杜梅尔抿了一口水,然后就端详着杯中之物。“我总是惊叹于此,每每想起都会颇有感触,把我们那淤泥翻滚、浑浊不堪的密西西比河变成如此爽口甘甜的清水,是多么卓越非凡的成就啊。”

“说下去!”

银行家笑了笑,“我的委托人建议,你辞职后应立即推举你为董事长,最初是两年任期。”

“我看,那只是一个有名无实的职位吧!”

“也许是吧。不过在我看来,似乎这还不算是最糟糕的事。难道你更乐意把这个职位让给柯蒂斯·奥基夫先生吗?”

饭店所有人一声不吭了。

“我还接到进一步的指示,我的委托人让我转告你,涉及在此处居留的个人请求,将等同于奥基夫连锁饭店承诺的条件。现在,关于股份转让及新资注入的问题,我将向你做详细解释。”

银行家滔滔不绝地开讲了,时不时地看上一眼那几页格子纸。而沃伦·特伦特却有一种疲惫和恍惚的感觉。渐渐地,一件许久之前的尘封往事浮出脑海。

那个时候,他还是一个小男孩,有一次到农贸集市上去玩。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的几枚一美分硬币,被小沃伦死死地攥在他的手心里,不过后来,差不多都“喂”给了电动投币马。最后一枚硬币他准备用作风险投资——搏一搏名为“险中求”的竞步赢奖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