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源自他裤裆的怪物?(第8/16页)

“你不会是要走吧?”他为自己的畏惧感到遗憾,但也无能为力。幻觉已经被打破,他竟有一种欣慰感。他逃走了。

回家的路上,晨光里的店铺显得那么的陌生。他用一种与他兴冲冲跑去妓院时完全不同的眼光看着它们。也许他的酒醒了?天空中的蓝光里有一种很深的色调,回家路上看到的这片蓝光,竟给了他一种幸福感。

吉安尼的阳痿直接源于嫉妒。此前他从来没有阳痿过,所以不知道该怎么办。开始时他并不在意,因为他并没有注意到,他只是发现自己一想到西娃娜就怒火中烧,还有揉面时想起以前一接触到面团就会激发起对她肉体的欲望,也让他怒不可遏。

他现在做出来的面包软塌塌的,面包棍则成了大伙的笑料。他能听见他们成双结对经过时发出的窃笑声,当恋人们离开橱窗后,往往会大笑起来。虽然看不见,却听得清清楚楚。他会先听见他们的评论,随后这对恋人会发出轻浮的笑声。有时候吉安尼想冲到大街上,就过路者对橱窗里软塌塌的面包做出的猥琐评论与之理论。一天晚上,他无意中看到自己投在橱窗里的影子,心想,真是遭透了!

愤怒消退后,他想到了性,他不得不承认他对性失去了兴趣。他对食物也失去了兴趣,整个人在萎缩。他工作的时候不再吃东西,工作完了也没有一点儿食欲。最糟糕的是,那份让他怕得要死的工作正在逼近:一年一度让他蒙羞的复活节面包。

他们短暂的风流韵事结束之后

与西娃娜约会之后,科斯塔比过去更怯懦了。他在她的怀抱里找到了某种安慰。他本想借此轻松愉快起来,结果却发现自己反而充满了负罪感,确信自己背叛了苉雅、西娃娜和他自己。越想心情越糟糕,越不愿意去想这件事,他的懦夫特征就越表露得确凿无疑。他决定不再去镇上,并开始禁欲。

虽然发过誓了,做到不食言还是相当困难。他发现自己总是精力过剩,过一会儿就会让自己有气味的种子惬意地流出来。他开始以一种让人担忧的频率手淫。越想约束这方面的精力,越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类似酵母的味道从床单下面飘出来。他对自己说,一个人睡的好处是:无需争论谁睡湿了的那一边。

把自己沉浸在字母里,说服自己这是重新获得自我价值的途径,并把此当成一门职业。这算得上一门职业吗?这是他的救命稻草,希望借此带给他坚定,至少带给他足够的支撑,帮他度过每一天。字母“F”的形状让他困惑,它到底暗示着什么?一架损坏的梯子。他最终能到达“Z”吗?如果到达了,接下来干什么?去编写一本字典?他闭上眼睛,再次想象石膏手变成了一只有血有肉的手。他感觉到了眼眶里的泪水,为自己的自怜感到恶心。想激发自己去做些大的事情,重新找回丢失的目标感。待在家里虚度时光!尽管不停地诅咒自己的懒惰和胆怯,但他还是感到自己被打垮了,不再对这个世界有什么用处。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长久地待在家里,质问自己为什么一跨出家门就害怕得要死。他对自己说这只不过是他正在经历的一个阶段,并不十分清楚自己实际上已经变成了一名隐居者。

西娃娜,在听不到科斯塔的消息之后,惊讶地意识到自己连这个男人住在哪里都不知道。她对自己的放荡行为做了一番简要的责备,不过语调听上去不是那么令人信服。尽管她很享受他们度过的那个夜晚,斯科塔离去后她还是感到一阵轻松。很高兴他们没向对方做出任何承诺,她不想把自己的生活搞得更复杂。至少这件事帮她摆脱了吉安尼。

真的摆脱了吗?她在问自己为什么要和吉安尼一刀两断。这是基于一个错误的原因做出的正确决定,还是为了一个正确的原因做出的错误决定?还是她根本就没有真正做出任何决定?实在太绕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