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上帝的照片(第7/23页)
她给他讲了一个阿芙洛狄忒的故事。
“古罗马的面包匠每年都要烤一个蛋糕向她表示敬意,这种蛋糕叫‘阿芙洛狄忒之唇’。他们每年都要吃一次这样的蛋糕。实际上,我没说对,应该叫‘维纳斯之唇’,希腊人才叫它‘阿芙洛狄忒之唇’,它是用熟透了的无花果做成的。吃这种蛋糕是隆重的纵欲狂欢的前奏曲。”
她解开那件绿褐相间的法兰绒衬衫的钮扣。她几乎从来不戴乳罩,衬衫解开后,她身上有点松垮的皮肉让他血脉偾张,不仅仅是血脉在偾张。那对带雀斑的奶子啊!
他让面粉从指缝里漏出,顺着她的乳房往下流,一边搓揉她一边开玩笑说想把她塞进烤箱,吃她的身体。
“天哪,你这个龌龊的下流胚。”她喜欢这么和他说话,称他为猥琐的杂种。
他感到自己被推上了波峰,又被摔入浪谷,一眨眼的工夫,;俩人又干上了。面包在烤箱里慢慢烤着,他们在充满爱意的下午昏昏欲睡。
她想知道自己一生里有没有过这样的幸福,还会不会再有这样的幸福。
血布丁
吉安尼和西娃娜是滑稽的一对儿,有时,他们像一块面粉和血做成的熟透了的布丁。
他知道,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在放面包的长案板上做爱,生活中增添一些仪式并不是件坏事。他们的身体在面粉里滚动,像是一对突然获得了生命的大面包。她的奶子不大不小,像一对已发酵的酸面团,抓在手里正合适。他做圆面包时常想着那对奶子,大小和形状成了印在脑子里的模子,他就着这模子做出暖暖的面团,放进烤炉里。店里的常客都认为这种面包的重量和手感都正合适,而且,不只是男人才有这种感觉,它传递了一种本性。烤炉里令人愉悦的暖意在慢慢冷却。
西娃娜,她的一只奶子比另一只明显要大一点,就是左边盖住心脏的那一只,好像那只奶子因直接从心脏吸收养分而变得更大,并通过保护心脏来对其进行回报。
还在孩提时代她就敢杀鸡宰鸭,拔它们的毛,对她来说,血是一种生机勃勃的液体,一点都没有让她不自在。一个与面粉打交道的男人和一个与血打交道的女人,真是有趣的一对。
想象一下她一脚跨进面包房大门的那一刹那!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神秘?就像那只巨大的塔兰图拉至今仍在显圣。
“你知道阴蒂消失了整整六百年吗?在这么长的时间里,它其实一直在原处待着——然而,好几个世纪里,没人找得到它。至少,在读那个时期的医学以及其他书籍的时候你会有这样的印象。阴蒂去哪儿了?当然,它哪儿都没去。但为什么在这六百年里没人谈论那个令人愉快的点呢?”
“再告诉你点儿别的。说童贞女不是处女并非是在亵渎她。有证据表明那是一个翻译导致的误解:年轻女子和处女用的是同一个词。马利亚是个年轻女子,她生了个孩子。你知道吗?这是《圣经》里说的,所罗门把手指伸进马利亚的阴户,看看她是否真的是处女生子。真是个怪主意!”
尽管阴蒂消失了六百年,西娃娜确保吉安尼能找到它。
西娃娜,尽管吉安尼渴望她的身体,他最看中的还是她的头脑。
她在附近的一所大学里做历史辅导老师,已经完成了那篇关于面包史的毕业论文。并且,由于她是在农村长大的,因而很熟悉乡村里的习俗。
吉安尼从他的“面包匠乳脂”上抬起头来,惊讶地发现一个还算漂亮的年轻女子问他能否和他说句话,他十分高兴地答应了她的请求,从那时起,他们的关系发展得已经远超过只说一句话了。
“面包的历史就是人类的历史”,这是他从西娃娜那儿借来的一句话,并把它变成了自己的口头禅。她对他的领域颇为了解,这让他印象深刻,这对她来说并不是件困难的事情,她在面包房越待越久,给他讲与面包或烤面包有关的故事,一些稀奇古怪的念头,却有着显而易见的威力。比如一个男子爬进烤面包的炉子,想证明喝了他的万能药就可以刀枪不入。他的表演导致了一场骚乱,他像一个巨大的人体面包一般被人塞进烤炉,再从里面弹出来,头发烧焦了,身上却没有一处烫伤。不用说,尽管没人愿意以身试火,他带来的药当场就被抢购一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