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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堂副理说:“你简直开玩笑,客人门上挂着‘请勿打扰’,我们怎能打扰呢。说实话,我们也跟你一样着急,也想问一问是什么会议,但他们吃过晚饭,人就没有出来,都挂了‘请勿打扰’,我们怎么问。”

张三想,等就等吧,他们终归要出来的,终归要开会的,终归要吃午饭的。他从楼上跑到楼下,从楼下跑到楼上。直到中午,没有人出来,所有房间门上依然挂着“请勿打扰”。张三简直要疯了。他想过去敲他们的门,想过打他们的手机,想过打房间的内部电话,甚至想过打110报警,但他没有那样做。既然人家不让打扰,要是打扰了,别人会怎么想呢?

整个下午,张三一边吃着饼干,一边像侦察兵在宾馆上下跑来跑去。当夜幕降临,所有房间门上仍然挂着“请勿打扰”,张三真的疯了。他已经无法忍受,他再也不能等下去了。他回房间拎了密码箱,把钥匙扔进总台,到门口打了个的,回到酆城。

妻子问他开的什么会,他说,我不知道开的什么会。他说:“我真的很痛苦,我参加了一个会,但不知道是什么会。”张三想给参加会议的熟人打电话,问问是什么会议,想想人家不让打扰,还是不打扰为好。

第七个罪犯

南方那些大大小小的城镇在1831年梅雨季节经历了一场空前未有的洗劫。说起来这跟这一年梅雨季节没有下一滴雨有关。在南方,每年这个时候都是犯罪的旺季。南方的梅雨季节是一年中最炎热的季节,根据犯罪学家们的理论,天气炎热是会诱发犯罪的。旺季一结束,政府就会做补救的措施,以期来年再也不会悲剧重演。但是对1831年梅雨季节发生的事情,亡羊补牢当然是不行的,政府这一次动了真格。虽然靠着海边的克尔萨斯小镇的情况,远比它毗邻的那些小镇要好得多。但是在7月初,克尔萨斯镇的官员们仍然接到了政府下达的指标:必须在7月15日前逮捕七个罪犯上缴给州政府。虽然在犯罪的季节里,给人的感觉是满街的罪犯,但是镇上警察所的警察们施展了浑身解数,他们甚至把镇上所有的人都逐一进行排队,结果只抓了六个罪犯。只有六个人有戴手铐的资格。本来他们准备随便找一个人绑起来缴上去再说,但对一个讲究法律的国度来说,这是不可以的。六个,还差一个,指标是不能不完成的。再抓一个,违法的事是不能干的。

警察所所长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给州警察署挂了电话。

局长说:“七个,七个都完成不了?我们给你们的指标已经很少了,人家那么多指标都完成了,有的还超了,你们怎么搞的?知道为什么给你们七个指标吗?七个,说明你们那儿犯罪的严重程度。六个,六个罪犯就把你们克尔萨斯糟蹋成那个样子,你们那儿就没人犯罪了,就从此太平无事了,再也不会发案了吗?后天,后天再不缴上来,就把你们全都撤了!”

警察所所长和镇长立刻召开了有关部门的联席会议,会议分析了形势,回顾了局长电话里讲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会议上宣布成立了由警察所所长率领的特别行动小组,制订了一个切实可行的方案。

当天晚上,克尔萨斯的所有商店都接到政府的通知,敞开大门,连商店的保卫人员都撤走了。这也许是克尔萨斯镇历史上最平静的一个夜晚,整个小镇似乎停止了呼吸。但是警察所所长他们在商店周围隐秘的建筑物里,埋伏了一个通宵,一无所获。第二天晚上,镇上的两家私人银行接到通知,把门大敞四开,钞票和金币放在银行的柜台上,远远地便能看到金光闪闪的金币。警察所所长本来以为今晚抓个把人是不成问题的,就连警察所所长看到金光闪闪的金子,都有一阵阵冲动和不安。但是镇上的人好像都中了邪,他们路过银行时对那些金子视而不见,连最有希望逮捕的无业游民吉姆在门口站了片刻,还是没有去干大家所盼望发生的事情。这使克尔萨斯的首脑们急得坐卧不宁,手足无措。还剩下一天时间了,他们不得不请出梦迪娜。梦迪娜曾经在1828年的卫国战争中,凭自己的聪慧和色相,生擒了摩瓦多族的首领,并因此而获得克尔萨斯人民发给她的一把金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