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4 查克·巴斯(第34/62页)
“我怎么会忘记呢?”
“然后在最后,克鲁小丑的小伙子们环绕着她,他们的拳头举在空中,跟着他们都消失在一颗熊熊燃烧的五角星里!”
“那一段是最棒的!”
“以前我常常想象自己就是录影带里那个女人的首领,克鲁小丑没法赶进围栏里去的那一个。一个女性的解放者。你觉得这说明在我还不知道女权主义者这个词是什么意思之前,我就已经是一个女权主义者了吗?”
“没法确切告诉你,”我说完,笑了起来,“不过如果今晚说会让你高兴的话,我就说是。”
“你觉得这么想很傻,对吗?”
“只是一张音乐录影带而已,什么都说明不了。”我回答,随后又立刻希望自己没有这么说,因为波西娅喜欢谈这样的话题——变得非常深沉又充满哲理——而今晚我希望她快乐。
她笑笑,随后又喝下一大口粉红色饮料,我松了口气。
“作为一个把葛洛莉亚·斯坦能列为偶像的人,我大概不应该喜欢克鲁小丑——一支今天晚上最有可能有脱衣舞娘上台的乐队,”她说,“一支臭名昭著的物化女性的乐队。我跟自己说我是在给克鲁小丑特权,因为我在懂道理之前就在听他们的音乐了。”
“就像一个你很喜欢的叔叔,他的种族歧视就随他去了吗?”
“一点儿没错!这些音乐——克鲁小丑——是我们的童年,是我们所拥有的东西。我们是听着它长大的,不管是好是坏,还是不好不坏。”
我瞥了一眼挂在她脖子上的戒指说:“对我来说是这样——但还更多一点儿。就算在我成年之后,它还是继续支撑着我。”
我真希望自己刚才没说这句话,因为今晚我不想谈起自己的过去。
“为什么?”波西娅问道,那时我就明白回不了头了。
“我的意思是,从一个曾经吸过毒的人的角度来说。”
她把头歪到一边,抿了一口粉红大都会,然后说:“克鲁小丑的确经常吸毒。”
“据说从前尼基·希克斯一天要用掉价值5000美元的毒品。那还是在20世纪80年代。你能想象吗?”
“你听上去很佩服他嘛。”她回答。
“我长大成人之后有很多年,一年都赚不到5000美元。”
我刚才干吗要说这个?
“但真正让我佩服的是尼基·希克斯戒毒的事。”我边说,边琢磨这话听上去是不是太像街头演说,太像一个昔日瘾君子转型的改革家的人说出来的了。但不知什么原因,我还是继续说了下去,或许是因为我真是这么认为的。
“我在戒毒所的时候,有一个辅导员,他的名字叫格罗佛,这是个与众不同的名字,而他也是个与众不同的人。他看见我在笔记本上画了一个五角星,写了克鲁小丑几个字,在o和u上加了小点(38),就问我有没有看过尼基·希克斯的那集《劫后余生》(39)。我说没看过的时候,他就拿出一盒录像带,邀我一起看。《劫后余生》讲述的是尼基·希克斯如何在毒品的作用下荒废音乐,又如何戒毒成功重获新生的故事。
“一度沦为毒品囚徒的尼基·希克斯对音乐兴味索然,他甚至不在乎自己是个摇滚明星,撞了车,假期孑然一身。纪录片里还说,他自杀过两次,有一次差点儿成功的时候被一个当急诊医生的克鲁小丑歌迷救活,尽管当时尼基已经被宣布死亡,那个医生还是给他打了肾上腺素。他甚至连外婆的葬礼都没去,因为他吸毒吸得神志不清。他和他的外婆好像非常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