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2 内特·弗农(第40/54页)
“我被一个从前的学生绑架了。”我说。接着,不由自主地笑了。
我迷迷糊糊地睡着了,睡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沉。
* * *
“弗农老师,醒醒,有人来看你了。”我听见有人说。睁开眼睛的时候,波西娅正拉开窗帘,让清晨强烈又刺眼的阳光照进房间。她赤着脚,穿一件极其柔软的白色晨衣,露出胸口一个小小的V字形。
发现有三个穿着红色制服的男人正从床尾盯着我看的时候,我一跃而起,他们每个人的面前都有一张便携式餐桌。
“出什么事了?”我问道,把被罩拉到了下巴。
“我不知道你来纽约城的时候吃的是哪种早餐,所以就给你点了三种,”波西娅说,她脸上全然是喜悦的表情,像凡娜·怀特(66)一样做着手势,“你想要健康早餐吗?”
第一个穿制服的人抬起一只半球形的银质餐盘盖:“刀切燕麦粒煮的燕麦粥、混合莓果、红糖、泡了麦草的菠萝汁、一个麦麸麦芬,还有绿茶。”
“略微有点不健康的早餐……”波西娅说。
中间那个穿制服的人提起他的餐盘盖:“蛋白煎蛋卷配芦笋、火鸡肉香肠、黑麦吐司、西柚汁,还有无咖啡因的咖啡。”
“还是能吃死人的早餐呢?”波西娅说。
第三个穿制服的人拎起他的银质半球形罩子:“单面煎荷包蛋、五成熟安格斯牛排、油炸土豆、鲜榨橙汁、咖啡、奶油和糖。”
“吃死人的早餐,”我回答,“当然是能吃死人的早餐。”
“不出所料,弗农老师。”波西娅说完,对那三个人点了点头。第一个和第二个人推着他们的餐桌走出了卧室,而第三个穿着制服的人则把一只精致的银托盘横到了我的腿上。托盘下面有脚,所以不会碰到我的大腿,但是这托盘也够沉的,我能感觉到床垫在放着四只脚的地方陷了下去。
穿着制服的人布置着我的私人餐桌,并没有看我,桌上有银制餐具,一个装满喷香食物的瓷盘,一把我想要偷走的一等牛排刀,甚至还有一只水晶花瓶,里面插着刚剪下来的玫瑰花。他倒好我的咖啡,然后说:“一切您都满意吗?”
“这是个梦,对吗?”
“先生,您的神志,现在非常清醒,”他说,“我还可以为您做些什么吗,还是我可以走了?”
“这个人是真的吗?”我问波西娅。
“谢谢你,”波西娅对那个人说,“暂时没别的了。”
“好的,凯恩女士。”他鞠了个躬,退了出去。
我切开牛排,望着肉汁在盘子上流成一摊,然后说:“我必须承认,我喜欢这个,凯恩女士。”接着叉起一块肉放进嘴里。
我闭上眼睛品尝。这是我这辈子吃过的最好的牛排,鲜嫩多汁。
波西娅在我身旁的床上坐下,仿佛我们是一对夫妻,她说:“算上我自己已经吃完的那份早餐,再加上给那三个人的丰厚的小费,我们刚刚花了肯700美元。瞌睡虫先生。”
我又切下一片牛排:“光这块牛排就值700美元了。”
“希望你喜欢,”她说,“你得补充能量,因为今天我们要走很多路。”
我把心思集中在食物上,感觉就像是好几天没吃饭似的。
我想念食物。
花瓶里的玫瑰气味芬芳,波西娅·凯恩脸上满意的表情也非常美好,我必须承认。我又开始担心自己会让她在没能做到自己原本想做的事情的时候失望。
这些暂时的满足——旅行、美食、昔日学生的赞扬——都是新鲜玩意儿,敌不过我脑海中永恒不停的潮涌,如果时间够长的话,它们连石头都能磨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