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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异常高兴的离港者

玛·施

发自我的iPho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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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10月16日

亲爱的出港者,仁慈的夫人,

有了这个利用现代科技的地址,您就成了引渡对象。当然不仅仅对我而言。但是我很高兴奇迹在泰格尔机场降临,不管谁对我们负责。世上没有偶然事物。这个我经历了一百遍,说了一千遍。

如果阐释我们的那一刻——这的确是伟大的一刻,您千万要考虑一点:我在三天前去爱因斯坦咖啡厅朝圣,因为没有为您抢到一把椅子,所以估计您马上要来。等我最终抢到一把椅子后,您自然没有来。但是咖啡厅里发生的事情为机场出现的一幕做了铺垫。我为了邂逅您去城里闲逛也是这一幕的铺垫。现在,既然我们通过不屈不挠征服了命运,我几乎可以承认一切。我每两天就进一次城,去酒店大堂坐着,而且要保证自己看见电梯门。不断有人从电梯门进进出出。我觉得,无论是看电梯门如何开合,还是看人们如何到达和消失,都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电梯门没有打开的时候,我就观察大堂里的场景;但是我并不试图从人们的口型和表情或者姿态去理解我因为距离远而听不到的事情。我一心一意观察我听不见的事情。这事非常刺激:一旁观看,不想理解。我对您的注意力没有被转移,但是我并未陷入单纯的等待。您可能从任何一部电梯出现。但是我没有直接等待您。同样地,我在家里的电视前面坐好几个小时,关掉声音,看里面的人如何讲话。听着声音看电视,我看一个钟头就觉得累。关了声音我可以坐上四五个钟头,一边看电视,一边感觉我听不见的事情如何充满我的内心。这并没让我分心,让我忘记您,但是我有事可做,使我不会如此痛切地感觉到您的缺席。

如果我把一切为了使您的缺席麻醉而采取的行动合计起来,泰格尔机场发生的事情就不是偶然,而是一个结果,一个瓜熟蒂落的结果。

如果伊莉丝问我整个下午去哪儿了,或者她走进屋里撞见我在看无声电视,那就很不愉快。她将我的谎言一一识别,还告诉我她认为哪个谎言成功,哪个谎言没那么成功。我只好说:我还需要练习。

总而言之。偶然是没有的。那这是什么?幸运!您可以按照职业要求给它命名。对于我,这就是幸运。在我的人生经历中没有幸运出现。为了您的缘故,我做一个补充:一般没有。

如果下一次采访有人问我什么是运气,我就回答说:如果我从书展飞回柏林,在泰格尔机场的8号门出来,她却在9号门排队办登机手续。

现在我带着不曾体验过的极乐叫您一声:仁慈的夫人!

向您问好

被幸运触碰的巴西尔·施鲁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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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塔恩贝格,2010年11月

最亲爱的朋友,

新技术诱惑我使用它。我坐在父亲的床边。他在睡觉。或者假装睡觉。我必须假装相信他在睡觉。那个波斯女人恨我。我必须把他托付给她。

我相信,他也想这样。

科比尼安马上要迎来他的伟大日子。我必须去他那里。然后我们,您和我,就会离得更近。

我倒情愿您别操心。您去研究卢伊特嘉德和路德维希,这让我感到非常遗憾。您比我还清楚,这两人不需要您操心,也不需要我操心。请您千万别操心!免得您为我牵挂。我无欲无求。我只想您别操心。我也不想知道我为何有这一愿望。我自己情愿对自己无所牵挂。我仿佛觉得自己是最诚实的人。上帝啊,这都是什么词汇。无牵挂,这可以是:无语。甚至是:无价值。

我父亲做出醒来的样子。我以新鲜方式向您问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