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分 哈克(第8/46页)

[41]即威廉·迪安·豪威尔斯(William Dean Howells),小说家、文学批评家,有“现实主义文学奠基人”之称。

[42]《小爵爷》中的主人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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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夜里法拉打电话给我。我正在看《绝代谜事!摩斯探长》(Masterpiece Mystery!Inspector Morse)。“你好,亲爱的阿扎(Azi-joon)。”她说。“要不是你打来,我可能就不会接电话了,”我说,“我在看很重要的东西。”

她无视了我,继续说:“我给你找到了一段很棒的引用……”

她兀自开始读一长段阿瑟·米勒[43]写的关于吐温的话。她是在《图说马克·吐温》(The Illustrated Mark Twain)里找到的,出于某些原因,她正在读这本书:“‘读他的作品你会觉得,仿佛在他之前从没有过文学……就像他发现了一种讲平民百姓故事的艺术,这些平民就栖居于这片大陆之上……而且仿佛其他的大陆均不存在——它就像从海中升起,身后没有历史。而他讲述的只是他偶然经历的一些事。’”

我必须承认这段引用很棒。

“明天见,”她有意使坏似的说,“我不想耽误你做重要的事哦。”说完她就挂了电话。

我想继续看《摩斯探长》,但是我的注意力没法集中了,所以我就从书架上拿了本约瑟夫·埃利斯写的华盛顿传记,开始逐一查看我画线的部分。

我第二天下午打给法拉的时候,正赶上她要睡午觉。

“我之前一直很忙,”我告诉她,“我想给你读一行乔治·华盛顿当最高统帅时的最后一次演讲——是在你的那本约瑟夫·埃利斯的书里找到的。”

她含糊地说了些想要睡觉的话,但又说:“好吧,行,是什么?”

我清了清嗓子,努力模仿着乔治·华盛顿说话:“‘在这一幸运时期,美国开始成为一个国家,要是公民们竟还不能彻底自由和幸福,那错全在他们自己。’”

华盛顿相信,在获得自由之后,对美国来说最重要的,是不能把自由浪费在狭隘的萧墙之争上。他给大部分新独立州的州长们写了公开信,提醒他们杜绝派系之争,因为这可能导致各州之间的水火不容。“我们帝国的根基并不是愚昧与猜忌的黑暗时代,”他写道,“而是一个新纪元,此时,人们对人类的权利相比从前任何一个时代都有更透彻的理解和更明确的定义。”他明白,某种思维习惯和性格倾向曾经是、也一直会是美国之雄伟强大的关键。

法拉说:“我告诉过你吧——你得用到美国历史的。明天见?”

“好。”

[43]阿瑟·米勒(Arthur Miller),美国剧作家,以剧作《推销员之死》和《熔炉》等闻名。

5

海明威曾宣布《哈克贝利·费恩》是“我们拥有的最好的书”,而早在他说这话二十年之前,吐温的朋友威廉·迪安·豪威尔斯就写道:“爱默生、朗费罗、洛厄尔、福尔摩斯——这些人我都知道,我也知道其余所有的哲人、诗人、先知、评论家和幽默作家,他们个个都彼此相似,也同其他精通文学的人无甚不同;但克莱门斯[44]是唯一的、无与伦比的,是文学界的林肯。”

当我把那段引文——我最爱的文字之一——念给法拉听时,她耸了耸肩,像是说:“那又如何?”然后她看向别处,以一种“实事求是”的平淡口吻说:“你也能说他是文学界的杰斐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