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爱(第43/55页)
“拉扎尔?”
“是的。”
“他和你谈论过这件事吗?”
“那个作家吗?……是的,我去过他的家。”
“为什么?”
“因为是他想这样的……也就是太太您的先生。”
支吾搪塞的答复,同时听起来有些讽刺和难以饶恕的味道。她还说:“对我来说,这个人是我的那个‘他’。我知道。对您来说,是您的丈夫。”
“是的,”我说,“总之,有两个人知道,我婆婆和那个作家。那么作家说了什么?”她再一次耸了耸肩。“他没有说话,”她说,“只是让我坐下来,然后看着我,一言不发。”
“看了很久吗?”
“足够久。他,”她再一次用那种特别语气说出“他”这个字眼,“希望我和这个人说话,让他看看我,说服我,但是他一句话也没说。他房间里有很多书,我从没见过那么多书……他没有坐下来,一直站着,靠在壁炉上。他只是看着我,一根接一根地抽烟。他一直看着我,直到天色暗了下来。那个时候他开口和我说话。”
“他说了什么?”我问道,我清楚地看到那幕场景,看到他们,拉扎尔和阿尔多佐·尤迪特,一言不发地站在逐渐暗下来的房间里,置身于“很多书”当中,静静地争夺我丈夫的灵魂。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问我,我们有多少土地。”
“而你们有多少呢?”
“八霍尔特[19]。”
“在哪里?”
“在佐洛州。”
“就这些……”
“他说,很少,因为我们有四个人。”
“是的。”我仓促、慌乱地说。我不了解这些,但是我也明白这的确很少。
“然后呢?”
“然后他拉了铃,对我说,您可以离开了,阿尔多佐·尤迪特。”再也没说任何一句其他的话。但是那时我已经知道,不会有任何结果。
“因为他不允许?”
“他,这整个的世界,也还有别的原因。因为我不愿意,这就像一种疾病。”她说,然后用手击打着桌面。那一刻我认不出她来,就像身体要爆炸一样,她的肢体触电般颤抖着。在她体内有一股瀑布般的力量。虽然她低声说着,但就像在大叫。“一切就像患了一场病……然后我就不再吃东西,整整一年,只喝茶,但是请你不要认为我为了他而禁食。”她快速地说,把手放到了胸口上。
“那么是什么?”我深深地感到惊讶,“为了某个人而禁食是什么意思?”
“很早以前,乡下人都这样做,”她说,低垂下目光,就像不完全确定是否向一个外人透露部落的秘密一样,“某人开始沉默和禁食,直到另一个人不做某事为止。”
“不做什么事?”
“其他人希望的那件事。”
“这值得吗?”
她耸了耸肩,“值得,但这是罪过。”
“是的。”我说。她知道,无论她现在说什么,可能都无法改变阿尔多佐·尤迪特默默地为我的丈夫禁食这件事——“但是你知道你并没有犯下这个罪过吗?”
“不,我没有。”她急促地说道,摇着头,脸红了,就像是承认了一样,“因为我那时已经不想要任何东西了。因为所有这一切都是病态的。我不睡觉,还起了疹子,脸上和腿上都是,一直在发烧,很长时间,夫人在照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