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第7/9页)
本雅,听着,我希望你过得好,不管你在哪儿,我愿意让过去的事成为过去。不过,看在上帝的分上,别来烦我。也让我好好过我的日子吧。最重要的是,不要去碰那个男孩。如果你心里还有上帝的话,那就赶快给我发个电报,五个字就行:是,他是你的,或者不,他是我的。这样,我就不用被疑虑一直折磨到死了。倒不是说你发个电报会对我有多大帮助,因为世界上再也没有一个像你这样天生的、富有想象力的、善于讨人欢心的骗子了。不过,本雅,如果真有什么像我们先祖所相信的来世的话,他们一定会有一个问询处,在那儿我可以直接得到答案,看谁是真正的父亲。我真是在写废话,因为不管从哪一条正义的标准来看,约尼都是我的,你不可能认领他。他是来自谁的肮脏的精液并没有什么区别,一滴精液不会养育一个人;若是可以,那这个世界可真是可悲的笑话了。
本雅,你现在听我说,这个孩子是我的儿子,如果你还有一丝人性的话,你就会这样告诉我的。对,发电报告诉我。
顺便提一句,归根结底,事情的结果总会是一样的。我们过去常说要“平均分担”。多么可怕的一场噩梦啊,本雅!一个多么可怕的愚人节玩笑!他并不真正是我的,当然也不是你的,也不是可怜的哈瓦的——事实上,他甚至也不属于他自己。不过,我还是想让你知道,万一你和我那受到蛊惑的女人合伙用各种吸引人的东西引诱我的儿子去美国,使他堕落成一个犹太财迷,我一定会竭尽全力和你斗到底,直到我破了你骗人的圈套。真的,如果我们真要耍卑鄙的伎俩,我这辈子也学过一两招。如果你需要了解真实情况的话,我不会介意给你一点儿暗示。让哈瓦接受全面药物检查,以便确定她的实际精神状况是不无理由的。你不要自欺欺人,以为你的美国,打个比方说,是坚不可摧的乌托邦。只要做一点儿努力,那么你就能很容易发现你发财致富的原因,就能找到合适的人,让对方来聆听你作为热血青年时的迷人故事。对明白人不用细说。就算你有的是钱,像他们说的那样,可以派一架镀金的飞机来接他,我也绝不会让我的儿子到美国去跟你搅和在一起的。
我想你家里肯定有一面镜子。你怎么就不朝镜子里看上一眼,看看能否忍受你自己呢?你这个可恶的流浪汉、令人恶心的阴沟里的老鼠。见鬼去吧,你这个人面兽心的家伙、嗜血如命的吸血鬼,是你和你那一帮人玷污了这一切。当我们用生命和鲜血浇灌这片土地、重新改造废墟和犹太人的时候,你又在哪儿呢?你在演戏!演小丑!到处鬼混!用普列汉诺夫[98]混日子,用列宁和十月革命打发时光,更多的则是折腾什么犹太复国主义,以及在某个仲夏之夜随便想想在巴勒斯坦开辟家园的问题。你曾在这里放浪形骸,很快地摇着尾巴投向了金牛犊[99]。
不是希特勒或纳赛尔,而是你和你那帮子人,应该对第三圣殿的毁灭负责,我再重复一遍,负责。三十年前,在你还是一个乖张的、由于染上梅毒而整天哭泣的鼻涕虫时,我没有给你挖掘坟墓,让你完蛋,而是愚蠢地对你动了恻隐之心,为此,世界上没有任何一种力量能轻易原谅我。你是个最下贱的贱人。你这样的人像一个恶性肿瘤,长期生长在犹太人的身上。你是流亡地的古老的诅咒。正是因为你们,非犹太人过去才对我们怀着永久的厌恶,现在还在痛恨我们。你和你的唯利是图,你和你的金牛犊,你和你的好色,你和你炫耀的方式。你用甜言蜜语引诱妇女和天真的犹太人,你随时随地变节,你睡在你肮脏的金钱上,像细菌一样从一个国家传到另一个国家,从放逐到放逐,从喧闹到喧闹,无家可归,没有良心,飘游不定,使我们成为其他国家眼中的笑柄和贱民。现在你又伸出黏糊糊的爪子想带走我们的孩子,像你曾经想携带我们的女人逃走一样,引诱他们,腐蚀他们,直到他们变得像你一样下贱。